答案是不能。
依据孙萝是说,他们在这里生活的时间里,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灵力衰退。要知道,他们的祖先最初可全都是神族,并且能流放到这个地方的,都是臭名昭著,厉害的不得了的大人物。
再看现在的孙萝,简直就是个普通的人族!除了他还有独特的信鸽属性,其他人……比如那个大娘,甚至比有些人族还要不如,基本的灵源都毫无光彩。
“这个时候再失去木灵珠……”泠颐皱眉,这可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取走了嘛……这里的人要完蛋。
不取走的嘛……这里的人被吸收灵力,压榨到底,早晚有一天还是要玩完。
“真麻烦……”泠颐不耐烦的想着,渐渐有了睡意,“明日一早先确定到底是不是木灵珠再说吧……”
泠颐凝望着深夜,窗外飘雪,连最后一点烛光也灭了,天地一线皆是漆黑如泼墨的。
“无羁还没有死……介拙到底留着他想要干什么……也想要榨干他吗……可是无羁和我不一样受到折磨真的会死啊……”泠颐又担忧起来,“现在还没死……”
深幽的石涧里,无羁几乎昏死了过去,气若游丝。
“大人……”
石涧口一个白影山身入内,两个石人慌忙行礼。
介拙低头看了一眼,“啧”了一声:“怎么回事?我不是叮嘱过你们要让他清醒地受这些东西吗?他怎么晕过去了?你们也没有好好控制,他看上去要死了。”
“大人恕罪!”石人惊恐的跪地道,“我们没有大人的力量,实在难以维持他的生命……”
“知道没有还不自己下去!”介拙鄙夷道,手指在空中凭空一拽,两个石人就倒了下去,变成了一地碎石。
“真恶心……”
介拙转向地上的无羁,他此刻俨然成了个没有皮的肉块,血肉模糊,连一点人形都看不出来。
“啧啧啧,才第一步扒皮你就受不了了?我好打算把你做成纪念品给翙捎过去呢!”
“你……要……做什……么……”无羁喉间干燥,从那日被带到这里到现在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日了,石涧里太过于昏暗,他根本无法判断过去了多久。
“还有力气呢?”介拙感兴趣地道,目光一转,心里起了个坏主意,“我是来专门告诉你一些消息的,我想……你应该很想念翙吧?这么久没得到她的消息,估计还担忧着吧?”
无羁听到泠颐的名字,连忙想要抬头,身上却使不上劲。
“不错,你还惦念着我就看你还不算太不顺眼,”介拙大笑着道,“本来我是想拿你来把翙引过来的,可是她没上当,并且说把你的命丢了就丢了……啧啧啧,我可真是为你感动不值……哦对了!也为翙感到不值,喜欢上你这么个废物。”
“说这些……有什么……用……”
“哦对了,多谢你的提醒。”介拙贴心的跪坐下来,轻声道,“我刚刚听说,有以前死于重漩之手的人去海族告发了她,她被赶去了放逐之地,并且染上了以前害死过人族大批人的仇疫……死了。”
无羁一下子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偏偏介拙还笑着道:“真可惜啊,你毒术医术都这么好,要是你跟在一边,她也就不会因为疫病而死去了吧?还有啊……放逐之地可冷了,她这个小蝶人这么怕冷,躺在雪地里死去……可是很痛苦的哦!”
这话从旁人口中说出,无羁必定嗤之以鼻。
偏偏这话出自介拙之口,就算不想相信,也增加了不少的信服。
“你看,你留在这世界上有什么用呢?”介说微笑着道,闪身出了石涧丢下一句,“我还要去关照关照海族那里,你就等着消息吧……”
泠颐……死了?
还是因为疫病和严寒死去的?!
无羁发愣着,心底的绝望瞬间占了上风。身上的痛苦还在折磨他,他脑子里冒出来了求死的念头……
“受一位姑娘委托,特来传信,其人尚在放逐之地,仇疫可控。”
无羁眼前凭空冒出来了两行银白色的字。
无羁很是惊奇,因为他分明是闭着眼的。
“这是什么……”他迷茫地想着,以为看到的是自己的幻觉,细细辨认了一番,发现是一道灵鸽传信。
“还活着!”无羁的心重新雀跃起来,也顾不得自己现在狼狈的样子了,“介拙在骗我!”
他振奋起来,挣扎着拖出一只自己认不出的血手,将里面深深攥着的一块药丸塞入口中,生生咽下去。
“我也要……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