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泠颐张望了自己此刻身处的这地方。
野草生的极长,未经修整,倒没有外界说的寸草不生那样恐怖。
唯一要命的就是……
这里太冷了!
泠颐裹紧了身上的鹤氅。外界已是腊月寒冬,泠颐受不了的寒冷了。现在用雪上加霜这个词更是再合适不过了。
这地方也没地方休息,若是想要睡觉,估计唯一的办法就是原地躺下闭眼看看是先死还是先睡了。
泠颐毫无方向感的走了几步,最终还是忍受不住疲惫,原地躺下。
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睡觉了。
身上微微有些发热,泠颐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猜是那个传说中的瘟疫症状吧……
“不管了,先睡一觉……”泠颐的意识很快便模糊了,合上眼。
这地方好像是下雪了,泠颐感受得到一丝冰凉飘落在自己没见,身上。越下越大,很快就盖了自己身上一层。居然还有几分温暖的感觉。
“这倒是很像冻死前的征兆,”泠颐有一句没一句地喃喃自语起来,“没关系,就算是介拙,也不会让我在还没有发挥出力量的时候死的。这可不符合她的计划……”
没想到介拙在这一方面还能给她一点安心。
不知道睡了多久,泠颐被两个沙哑的声音唤醒。
“姑娘?姑娘?”
泠颐眉心微微一跳,其实她已经醒了,但出于好奇,她没有睁眼看是谁找到了她。这声音她不认得,显然这人也不认识她 ……
“这里竟会有原住民吗?”泠颐心里吃惊地想,很快也就觉得不奇怪了,“也是……沙漠里都有人住着,对这里了解这么少……不知道这里有原住民也很正常。”
“不会是死了吧?”另一个年轻一些的声音道。
泠颐不禁心中戏谑,这两天说到的东西怎么老是和这个字眼有关。
“呸呸呸,别乱说!”那个沙哑的声音估计是个老人了,“刚刚那谁来的时候不是说过了吗,探过鼻息了,还活着呢。”
“在雪地里躺了这么久还活着真是个奇迹,以前来到这里的人没多久就死了。”那个年轻人的声音道,泠颐感觉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拂过自己,那人嗓中挤出一声惊呼,音调陡然高了,“她脸上有溃烂!她得了仇疫!”
“大呼小叫什么?!又不是没得过!不都治好了吗!还愣着干什么!救回去!”那个老一点的人道。
泠颐意识到自己被背在了一个人身上,走了不知道多久,听见了犬吠声。
紧接着是几声鸡鸣。
“去,走一边去。”年轻男子抬腿驱赶着凑过来的黄狗,带着泠颐背到了屋内。
“谢天谢地,终于暖和起来了……”
都装到现在了,要不……再装装?
泠颐被裹在很厚的被子里,额头还盖了帕子,过了这什么就苦日子,现在简直就是她近日受过的最好的待遇了。
“这是哪里啊……”泠颐微微睁开一点眼,小声呢喃道,“你们是谁啊……”
一张围着白面纱用作隔离的脸凑了过来,见她苏醒很高兴,道:“你得了仇疫,我们村子里以前也得过,不过被我们治好了,你就放心吧!”
“所以这病叫这个名字。”泠颐道,“没事的,其实你就算不治我也不会有生命危险的……至少暂时不会有。”
“话怎么能这么讲!”男子道,无以为她是过于悲观开始接受现实了,“我叫孙萝,别小瞧我们在放逐之地这里居住,我们生活的还不赖呢!你这么年轻的姑娘怎么会来放逐之地这种鬼地方?”
“还不显而易见吗?我可是重犯……”泠颐自嘲的笑了笑,“你接待我,说不定会有杀身之祸。”
“那又怎样,我是医者,我只负责救人。”孙萝很热情,走到火炉边上去煮一锅难闻的药材,“对了姑娘!我现在发现了可以传信的方法,你有什么家人吗?实不相瞒,我是信鸽的属性,你知道报的名字我就可以送到信。”
“传信?”泠颐愣了愣,忽然想起一个现在很有用的人,“有一个人叫潘钿的人,他是水母的灵,你能找到他吗?”
“当然可以……姑娘你少说些话,嗓子都比我姥姥还哑了。”
泠颐放下心来,又道:“如果你可以传信给另外一个叫颜退的,那更是再好不过了。只需说一句,我在放逐之地,但一切都好便多谢了。”
“这很简单。”孙萝笑着,匆匆撕下两张信纸,随手用灵力一挥,“你就等着回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