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东西?也敢问我的名字。”泠颐无来由地烦躁道,“还不让开。”
“你——”
“这位大哥,她不过是来找我的朋友,不要这样吓人。”
这时,一个笑盈盈的人站在二楼的栏杆边道。泠颐眉头微跳,回过头去。一个手持拂尘身着白袍的道士打扮的男子站在那里:“大人不必紧张,她脾气不太好。”
“你又是?”
“我叫瓷骨劫,”瓷骨劫说着就从楼上下来,装作和泠颐很熟悉的样子,拉过她就往外走,“给大人们添麻烦了,真对不住。”
泠颐被他拉走的时候还很懵。
居然这么轻松?
“也对,这人是讹兽……”泠颐思索道,同时也变得小心起来,“你为什么帮我。”
“不见君,先不提你抢走我的无常面不还的事情了,听说你这次要找五灵珠。”瓷骨劫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非常鄙视地道,“我要加入,我记忆还没恢复呢,金灵珠让我觉得怪熟悉的,我要入伙!”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真话假话,你一直在这里?”
“没有,我是为了看热闹才来的,可是我来的时候热闹已经结束了……我发誓!绝对是真话!”
泠颐想了想,道:“我现在还不能答应你,现在形势太危险了。”
“我懂,我不够强的意思是吧。”瓷骨劫冷哼一声,“我骗人肯定是很有一手的,你就放心吧。”
“行,”泠颐说着,忽然往他手上铐了一个链子,“你要是对我说一句假话,这条链子就会重一倍,直到你连站都站不起来为止。”
“啊!你好恶毒啊!”瓷骨劫装模做样地来了一句,“我还害怕啊!”
“喂,你好好说话……”泠颐嘴角微抽,感觉自己耽误时间太久了,径直就往回走。
瓷骨劫虽然嘴上说着不愿意,还是老老实实地往回走。
“你现在要去干什么啊?”
“去找渡春仙人拜一拜,”泠颐敷衍的回答着,心里暗自咒骂着这个关坼:“该在唱的时候不在场……这个无道首领怎么当的……他不会上次中招了,这次还要中一次招吧……等等,不会是许仲复生了吧?!或者是他以前的那些小弟们?!那可完蛋了……他本来就对当年的事情心有歉意,这样对方一卖惨可就不得了了……”
街上人还不少,几乎要挤着人才可以走出去。
泠颐看着地上越来越浅,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的雨渍,也不见周边人有撑伞或者别的下过雨的样子,觉得这个场景好像很熟悉,便一直琢磨这下雨的事。
“地上有水的部分只有一小段路,就算这下雨下得不大,也太局限太刻意了吧……好像上次在草原的时候,下的那场莫名其妙的雪……这次不会也是这样吧?难道关坼又中了上一次的圈套,把混沌仪拱手送出了?那他也还没有粗心大意到这个程度吧……可如果无羁在回来的时候,天上突然下起大雨,他不得不到就近的酒楼避雨……这个时候,只要稍微点提点提樊世,就可以把他害惨……”
“欲折桂枝赠青山,春不在,桂已衰。”
就在泠颐沉思时,一个黑影与她擦肩而过,对她低声耳语,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笑意,很是愉悦。声音虽然压的极低,却清清楚楚地将这一句话送入她的耳中。
泠颐身形一顿,忙回头看去。
这时她曾经在几年前还是柳书卿的时候写的《折桂令》其中的一句。上次在黄霁的巫桐山的时候也看到过整篇的摘录,她当时还疑惑呢,只是看到黄霁以后就以为是他写的了,后来也就渐渐忘记了。
可现在这个节点上……
那个黑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人群还是流动着,好像从来没有这个人出现过。
泠颐刚刚听到的那句话像是过度紧张而产生的幻觉一样……
“你在看什么?刚刚有什么人过去了?我怎么没发现,你怎么这么大惊小怪?不就是不想让我入伙吗?怎么偏偏要搞出这样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瓷骨劫还在气头上,发着牢骚。泠颐却见他腕子上的链条没有丝毫便沉重的迹象,就好像刚刚那一切真的只是一个幻觉。白骨劫的行为,要是以往,绝对是可以让她定心的——毕竟讹兽都没有说谎……
今天却不同。
泠颐浑身生出一阵凉意。
居然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她传了话,全身而退,不留痕迹。
还有……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了一张纸条。
泠颐展开一看,脸色更加难看了,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毫无血色了。
只见上面一字一句,端端正正的写着:“我们马上就可以见面了,翙。”
关键是,这笔迹还是自己写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