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子里,甚至还未到辰时,而大典要在正午才会开始。
室内点了香,散发出淡淡的禅香,颇有安神养身之效,让人心生疲倦。泠颐这才恍惚感觉到睡意涌上来,钻回被窝里去,盖过头,喃喃道:“我在睡会儿……”
“你还去看大典吗?”无羁微微秉着气,不动声色地用衣袖掩住面,轻声试问道。
“当然,等会儿在和我说话……大典快开始了再说吧……这么热闹的时刻,我怎么可以错过……”泠颐迷迷糊糊地道,“到时候记得叫我……”
无羁笑着点头道:“好。”
确保泠颐睡熟过去后,无羁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瞥了眼一边的柱香将原本染黑的白发重新显露出来,稍经调整,看了眼线香的长度,估算了下时间,便往外走去。大概是方才等着实在无聊,几位领导者各自回了宿处歇息。无羁向门口的侍卫问了庄长老的位置,寻了过去。
“你!你怎么来了!”庄长老看见他大吃一惊,没料到他会这个时候过来,“刚刚你不是走了吗?”
“这么不欢迎余?”无羁淡淡道,“庄长老架子很大啊。”
“颜退!我们是不认你!要不是没有其他血脉留存也不会让你当主君!”庄长老生气道,“你现在在这里想干什么?”
“长老您也说了,余现在是这里的主君。”无羁笑道,“也是你们神农氏族唯一留存的血脉,就算是混了修罗的你又能把余怎么样?”
“你无理取闹!你们一大家子各个都如此!”庄长老指着他骂道,“要不是因为你,我们家族也不会闹出这么大的丑事!”
“庄长老,你可好好听清楚了。”无羁从袖中取出一个药瓶,“余只说你不能把余怎么样,可没有说余不能把你怎么样。庄长老如此脾性实在该治一治。”
“你要干什么?!”庄长老连连后退几步,“你个孽障!当初就应该连带着你的母亲赶出去!不不不……杖毙!”
“长老可能没有听说过余的另外一个名字。”无羁走过去,猛踹了庄长老一脚,使他跌坐在地,嫌弃的隔着衣袖掐住了他的下巴往里面灌了些药,“余倒要看看长老你的话是真是假。”
“咳咳咳……”庄长老连连咳嗽,缓了好一会儿,本来意识到这个人不好惹,不想说话了,嘴皮子却止不住的开开开合合,不受控制的骂得起来:“你个扫把星!从你母亲到我们这里以来,就没有一件好事!”
“哦?那你告诉余,是什么事情?”
“老夫原本效力的是元嗣君的嫡长子安璋!他才是真正应该坐在主君位置上的人!安由他并无出众才华!哪里都比不上另外三位公子!老夫向来坚信弱肉强食!凭什么要重视他一个废人!”
“那你再告诉余,是他没有出众才华,还是你们根本就没有给过让他出众的机会?”无羁笑着道,“听不懂余的问题吗?他真的没有任何富有天赋的表现吗?”
“当然!”
“哦……那还是余错怪你了,”无羁点头道,“看来余那一晚在花楼里找到的医案全都是伪作的了,那些创新的药方全都是小伯父做的了。”
“什么?!”庄长老面色一滞,“你难道说的是案卷里的药案?”
“对啊,长老是老人家了,忘记了也是常理。”无羁装着一副体谅的面,“余帮长老回忆回忆。那年小伯父安琼,在议事日时忽然拿出十份新药方,取得元嗣君赞赏。当时父亲不在场,几日以后听闻祖母身体不适,拿出自己的药方要治,却被元嗣君指责剽窃小伯父的药方。听说当时家法严苛,父亲被打了几十打扮,克扣衣食……”
“够了!这案子是元嗣君亲自审理怎么会有错?”
“长老倒是不怀疑,”无羁难得会称呼安由为父道,“难道长老不怀疑,为什么整日关门死读书的人,可以突然弄出来这么多实用药方呢?而且适用者多是妇人。小伯父都没见过几个女子,居然这么会对症下药……不不不,连症状都不没见过就研制出来了,好像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呢。”
“你如何推测出这些?”庄长老的声音慢慢趋于平静,转为真心实意的疑惑,“你未经历当年事,如何知晓隐情。”
“余听闻三清君在神农氏族主事的几年里,将族中一切大小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并且增添了不少原本百草凝从未收录过的解药,不似长老所认为的。”无羁拍拍手,再次在袖中摸索起来,“看来长老还是对三清君不满,留念旧主。”
“你为何突然为你父亲说话?你们不是关系不合吗?”
“谁要为他说话了?”无羁鄙夷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庄长老,“余是在为自己说话,余可不愿意一直被你因为他的原因而鄙视。有这么一个废物父亲,余还嫌污了名声。还有……你的话是不是有点多了?”
说着,他微笑着转过身,庄长老强烈地恐惧着,连连后退,道:“你要干什么?你到底是谁!”
“颜退啊,长老不是认过了吗。”无羁拿出一瓶粉末的药。
“名号!你那个名号是什么?”
无羁给庄长老使了个短暂的定身咒:“长老应该是可以猜得到的。这瓶药……”他将药瓶上的空白的便签转向庄长老:“长老见多识广,取个名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