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话长……”泠颐徐徐道——
那日泠颐杀完郑琉璟共魂回来后,原本想去找李桉枳坦白清楚的,却不知怎的染上了风寒,发起了高烧。
泠颐少有这么难受的时候,真感觉自己很快要死掉了,整日昏昏沉沉的。一连撑了四五天才渐渐好转。她疑心是因为天气太冷了,想起来火族这个胜地,火急火燎的就拉着无羁搬过来了。
“你们怎么进来的?结界门口要核验身份的。”李桉枳问道,“以他主君的身份应该还不至于直接放进来吧?”
“我说我是来归还燧人木的,”泠颐解释道,“这东西毕竟是神器,不能直接给侍卫,我便要求让我面见这里的长老。跟他解释清楚后,他很快就答应让我们住下来了。”
“我听说你们两个初来时因为不熟悉物价被扣下来干活了?”李桉枳起了点捉弄的趣味道。
“是,我身上带的钱一贯比较少,本来也穷。”泠颐有些尴尬道,“不过很巧,让他去药房干活抵押了,刚好他乐意。”泠颐指指无羁道。
“那还真是……勤快啊……”李桉枳嘴角微抽,“我来火族不过几日,有要事在身,这茶楼的钱算我账上了。我先走了,你们要是想待着也可以……”
“怎么好占殿下的便宜,”泠颐忙道,将李桉枳送了出去,眼瞧着他没了人影才舒了口气,返回房间内。
“走了?”无羁挑眉,“我们再待一会儿?”
“当然,这里茶点不错。”泠颐放松的靠在椅背上,“累死我了,一天天的。没想到改了发色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拓侯大人又在说大逆不道的话了。”无羁笑着靠近道,“不过我觉得她是认出你了,毕竟你如此出众,自然可得殿下信赖。”
“容器解开以后你果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泠颐笑着偏过头将茶杯放到一边的桌子上去,“都这么多日了,你就不能稍微消停一下吗?”
“我们本该如此,你难道不觉得吗?”无羁丝毫不为所动,抓着她的手腕“如果没有南宫这个鬼地方,我们早就该一起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无羁提醒道,目光热切的盯着她。泠颐想不起来,看他的神情又有些不好意思,避开他的视线。
“你忘记了?今天是腊月十九。”无羁语气里带上了些许急切,泠颐扶额,她是真的不记得了。
“我真忘了……”
“今天是我生辰。”
“……不好意思。”
“你不用道歉,也怪我没早点说,”无羁叹了口气。
“你这生辰过的也太平淡了,你难道不是立冠了吗?居然连个像样的冠礼都没有?”泠颐微微皱眉,“真的是,连个字都没有……”
“现在没有,不如你替我取一个?”
“那怎么行?”泠颐大吃一惊,“这种一般不都是德高望重者取得吗?你父母健在为什么要我取?”
“你还是做过我师父的,我最敬你爱你,为何不可以让你取?”无羁直直盯着她的眼睛,想起什么坏笑一声道,“鎏则,你以前都不告诉我这些事,我总不能让你不知道我的……”
泠颐感觉身上有些发麻,她听过朱至和郎瑛叫过自己的字,却没想到能被这个人说的这么缠绵悱恻。泠颐直觉的这个人没了容器束缚以后,变得和劣越来越像了。
“你在想什么鎏则?”无羁继续凑过来,嘴角带着笑意,一定要在今天听到她说出个答案似的,“告诉我。”
看来是不得不取了。泠颐随手抓了本一边架子上放着的诗集,翻了几页,停在一页上随意瞟了两眼:“车马駪駪出凤城,钱塘江水为君清……君清挺好的,就这个了。”
“你还真是随性,”无羁笑着道,“真好,我喜欢……”
“不早了,我们回去了吧……”泠颐将书扔到一边去,“时间也不早了。”说着就要站起来。无羁按着她的手腕让她坐下,慢条斯理道:“不考虑送个礼物吗?”
“我没钱,”泠颐摊手,“买不起。”
“我不要那些,”无羁挽过她的腰,将她带到怀里,轻吻在了她的眉心,沉寂片刻后道,“我要这么点就够了……”
“还真是没追求……”泠颐看着他道。
窗外绽放出绚丽的烟火,照亮这屋内。
“可以回去了吧?”泠颐感觉他身上有些发烫了,稍微退开些道,“我觉得……”
“你再陪陪我吧……未到子时,都是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