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
泠颐无暇顾及这个了,开始找自己的佩剑,手探向腰间,霎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煞气正在聚集着,马上就要冲破束缚而出,泠颐忙退后几步,道:“我先走了……”
“诶!”无羁追上去几步,拉住她道,“你这次要多久才回来?”
“嘶……”泠颐僵了僵,按理来说,她这次应该死了,但自己又不能直接说出来,于是便道,“不用担心,我不会死的,耐心等着吧。”
北斗的躁动越来越强,泠颐连忙按住剑柄,飞快地离开了。
“你就是南宫音?”泠颐刚刚逃到一边去,北斗就失控掉到地上去,钻出一道漆黑的烟雾来,尝试着化出人形,“你觉得我该是怎样的?”
此时他的声音还不过是像五座那样子,男女老少不分的。自然,怨灵集成该是如此,泠颐想了想道:“怨灵横生,该是世人常谈的那样,蛇蝎心肠吧……”
“蛇蝎心肠?是这样子吗?”那个黑影扭动着,有了个模糊的影子,眼睛的位置闪出幽幽的黄金色的光辉,宛如宛如蛇瞳,“我可是你身上的,若我是蛇蝎心肠……你也该是吧?你想抛下你的阴暗面,我就越会……如影随行……”
黑影朝她靠过来,泠颐眼前再次被黑烟笼罩起来,心口剧痛一阵,失去了意识。
“泠颐!”
泠颐一阵头疼,一股辛辣的味道灌入喉间,泠颐呛得咳了半天睁开了眼。无羁跪在一边手中握着个酒壶,紧盯着她,气息急切地喘着气。泠颐抓着自己领口的一小片被白酒浸湿的衣襟,清醒过来。
“怎么回事?”她问道,见自己靠在木椅上,郑琉璟原本躺着的位置此时却是空空一片,不见了踪影。屋子里却没有血腥气,说明郑琉璟逃走是瞬间的事,并没有发生争斗。
“方才你灵纹亮的厉害,郑琉璟挣扎的紧,忽然就醒了过来。然后……”无羁叹了口气,“黑了一瞬,他就不见了。”
“黑?是里外都变黑了吗?”
“似乎是的,方才天色改变时,外边也有些动静。”
“果然是这样,”泠颐心里猜到了一些道,“肯定是百草神来救了,不用管他了,他该说的都说干净了,现在还杀不死他,我要再想想办法……”
“你怎么样?”无羁道。
“什么我怎么样?”
“你刚刚直接倒地上了,而且没有呼吸了。”
“这你不用担心,”泠颐悄悄检查了一遍北斗,果真是蛇蝎无法维持结合样态回到剑鞘中去了,“我先前用的是和蛇蝎相融合的状态,至于昏厥……我昏了多久?”
“一刻钟不到。”
“那还真是……”泠颐想着时间是差不多,站起身来。刚站起身来,一阵眩晕感传来,泠颐只得再坐下,尝试着拔出广寒。剑微微颤了颤,似有灵在,只可惜不会再听到司徒的声音了。
脸颊微微发凉,泠颐疑惑的伸手抹去,才发觉是一滴泪水。
“为什么感受不到悲伤呢……”泠颐心想,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泠颐有些手忙脚乱的将这些痕迹清除,看了看四周,道:“悦颜还没有回来吗?”
“没有,”无羁一面惊异于她的情绪转变,一面道,“话说奥尔格勒前面问过我一个问题,他说悦颜多了很多思考的表情,而且很多表情都是装的……”
“先不要管她了,”泠颐摆摆手,“赶紧回去,九大神器都齐了,另外我要回去找关坼算账!”
“可我们是偷偷出来的,现在闹这么大动静,没人接我们回去会有麻烦的。”
“谁说没有人接了,”泠颐感觉眩晕过去了些,站起身来,掀开帘子往外走去,“你难道不记得我们来的时候,去找了云中侯大人吗?我记得我也跟你说过,我和他通过玉佩设置过一些暗号,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
无羁跟着她走出帐子,泠颐从袖中拿出一道令箭,向天放出道:“等着吧,人估计已经在关门等着了,我可准备的充分呢。”
“关坼!”
回来第一时间,泠颐就往海族赶去。关坼果然在那里,泠颐就知道这个鬼不会死心的,肯定死守在李桉枳那里,她倒要看看这个人是怎么中招的。
泠颐拿了拓侯的令牌,一把推开偏殿门,关坼居然慢条斯理地在那里理自己的斗笠。
“你在干什么。”
“梳理形象。”
“你梳理什么破形象啊?!”泠颐怒道,“收拾好神器,再找你几个靠谱的道中成员来,今天晚上就走,夜袭你懂吗!”
“无需你来指导孤,”关坼淡定的站起身,将珠帘斗笠戴回头上压了压,道“孤会让盗愚去的,她是孤唯一一个亲传,甚至拿到神器可能比孤用的还好。等万事太平了,孤会把无道交给她的……”
“所以……你不去了?”泠颐道。
“你不是说殿下是活靶子吗?”关坼偏头睨道,“孤自然是留下来护着公主了。”
“你要是再莫名其妙中招……”泠颐警告道,“公主要是受了一点伤,我就把你灵源砸了。”
“不消你动手,孤自会了断。”
“那可真是太好了。”泠颐想了想道,“我会让贺茗来的。”
“贺茗?尽甘将军?”
“正是。”
“没想到他也是你的手下。”关坼道,“孤还以为只是碰巧在府上。好了,孤要去找殿下了,祝你顺利。”
“蒙承吉言。”泠颐道,“让江官今夜亥时前往神农山百日祭坛,我会带上潘钿……提前说服她不要打起来……还有无羁和黄霁……还有其他四绝,现在他们摆脱了控制,大概是好处理的。”
“布署呢?分工呢?”
“不用你管。”泠颐笑着走出去,“明天一早,你就会听到大好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