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陷入逃跑的境地,泠颐已烦躁了,向关坼魂唤道:“你听得见吗。”
好在这次回答她的不是嘈杂声了,关坼冰冷的嗓音道:“听到了……该死,孤被打晕了。”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混沌仪在哪里?”
“在孤身上……怎么有张字条……”
“告诉我,上面写着什么?”
“借用归还。”关坼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几个字,“可恶……”
泠颐快速把事情讲了一遍,忍不住骂道:“你又是怎么回事?!”
“孤和殿下回去用的是侍卫的身份,被长老请去问话,路上就眼前一黑了!”
“……废物!”泠颐想了半天,才道出一句毫无意义的话,“你也别想着当驸马了,在你能保证殿下不出事前就别去拖累殿下!明白我的意思吗!赶紧多找人保护殿下去!”
“你还好意思说孤?”关坼回道,“你怎么不去看看你的‘情夫’去?!”
“白痴!”泠颐回头望了一眼,确保没人追上来后,令马停下来休息一会儿,“万将军还在,他就不可能有性命之忧,我当然要关注我了!殿下可是海族的靶子!动动你千年的脑子给我好好想一想……对了!有人靠近你都没听见动静?你不是听力灵敏吗?”
“孤说了孤不知道!”关坼苍白地辩解道,断开了魂唤。泠颐这下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不熟悉这里的环境,到时候半路被抓回去就完了。
“这个郑琉璟到底想干什么……”泠颐思索道,“想让我死?没必要这样大费周章吧……”
耳边忽然传来细微的刺声,泠颐连忙偏头,一支毒箭擦着脸划了过去。紧接着又是一箭,正中马的后腿,马嘶鸣一声,泠颐直接被甩了下去。泠颐还未站稳身,就感到身后劈来的剑,立即拔出广寒挡住。
“柳,几个时辰不见,你怎么就这么狼狈了?”
郑琉璟笑着出现在了眼前。
泠颐此时并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只能暂时防守着挡住他的进攻,怒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让你死,看不出来吗?”
“我和你有仇吗你要弄死我?!”
“当然有啊!怎么就没有?”郑琉璟移开剑,转手刺道,“柳,你每次都是这样,什么都不知道,又每次可以获得别人的信任,真是令人忮忌!”
泠颐并没有听他说的这一大段话,而是观察起他身上有没有易容或是其他任何障眼法,好在现在的他是本尊,那就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了。
于是,泠颐快速换了剑法,挑断了郑琉璟的手筋一剑刺入他心脏。
“你果然猜到了。”郑琉璟被她抵到地上去,“可是你真的知道怎么样毁掉异兽牌吗?”
泠颐皱眉,心中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异兽牌并没有那么容易被销毁,现在的情况下,只能先取出,但万一郑琉璟在取出之前死了,伤害还是会分毫不差得返回到她身上。
“我们就这样耗着吧……只是我很好奇,为什么上一次你杀死我后,那些伤没有弄死你……”郑琉璟脸色已经因为失血而变得苍白,“你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吧?难怪司徒……”
“司徒?司徒去哪里了!”听到这个名字,蛇蝎的精神微微躁动了起来,估计是因为阴阳剑的共鸣,泠颐问道。
“你居然问起来了!也省得我想理由开口!”郑琉璟大笑道,“我知道她并非真的怨恨你,她想让你恢复原身……你是修罗的重漩将军,你说我要是告诉人神界那些以你为傲的修士,他们会怎么看你?”
泠颐一惊,见他猛的将头砸向地面。由于处于濒死,泠颐也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粘稠的血液顺着鬓角流了下来。
“柳,你说我们谁会死。”郑琉璟歪嘴笑了笑,咬破了口中含着的蜜蜡,口吐鲜血死了去。
泠颐顶着颈部传来的剧烈的灼烧感,把郑琉璟转移到自己的领域里,打算先把他关起来再说。
回头看了一眼那匹马——泠颐很是吃惊,那箭上是有毒的,可这马并没有一点不适的样子,缓了几秒以后就站了起来,忽视它腿上留了些血的话,还是神采奕奕的。
“悦颜怎么养的马……”泠颐感叹道。蛇蝎这个时候开口了,声音再无往日的不正经,严肃道:“司徒被郑琉璟吸干了!郑琉璟现在的力量很多是你的,你要小心。”
“吸干了?!”泠颐错愕道,“她死了吗!”
蛇蝎沉默了一阵,没有回答,泠颐心中怒火颇旺。偏偏这个时候郑琉璟又活过来了,在自己的领域里面找死,泠颐左眼一整钝痛,接着就一片混沌看不见了。
“你要赶紧驯服我属于你的力量,”蛇蝎急切道,“司徒不知道能不能重新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