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北有八万里,主要任务是找出真相,附加任务是到各个地方监察,先不说连到达真相的线索现在一个都还没有,单单是监察这个任务就不知道从何开始了。
这两个任务之间,暂时还找不到任何有联系的地方,万一到时候塞北都监察完了,那朵“肮脏”的“雪莲花”还是没有出现,怕是日后像战乱什么的还会发生。
这就是要考虑清楚最短路径的问题。
不过什么线索也没有,谈什么最短路径。
林夏沉吟片刻,说道:“眼下没有任何可以倚仗的线索,我想着或许有一种方法。”
沈霜问道:“是什么方法?”
林夏指着地图,手指围着塞北绕了一圈,说道:“先下我们先不以找到真相为目标,不如还是先监察整个塞北,边监察边打听目标。”
林夏又说道:“所以,如果监察是目标的话,那么最短路径就是一个圆圈,这样才能监察到塞北的方方面面。”
沈霜点点头,说道:“此方法确实不错,只是我还是担心这么走不是最快的。”
林夏摇摇头,道:“以我们掌握的证据来看,这样走确实是最近的路程了,况且皇上派你去塞北,对外说的是监察,而监察的话,一般就是这么走了,要是另外想一条路,怕是会惹人怀疑。”
“诚然如此。”
沈霜是知道这样的道理,只是他却是想要尽快除害的,思绪有些过多了。
林夏看到沈霜的样子,继而说道:“‘雪莲花’其人就算不能抓住,也是没有什么的,陛下也是不会怪你的,反而主要的是监察塞北,振兴塞北才是。”
沈霜点了点头,说道:“话虽如此,不过若能抓住的话,那就好了。”
“我相信你。”
沈霜没大听清楚,便问道:“你,说了什么?
林夏看着他的眼睛,又一次说道:“我相信你。”
沈霜一下子怔住了。
很久没有人用这种坚实的眼神看着他了,这种被信任的感觉已经很久都没有了,而这目光像在记忆深处的目光一样,忆昔记得曾经的那个少年的目光也是如此热烈,是谁呢?
脸已经想不起来了,只能想起那个人的身体的轮廓,倒是有点像眼前的这个人。
也不对啊,眼前这个人,林夏,从小便就无影无踪地在塞北草原上隐藏,怎么可能是他呢。
沈霜说道:“谢谢你的信任,我会做到的。”
奇怪真是奇怪。
自己怎么会看着他的眼睛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夏觉得自己曾经也给过一个人如此这般的眼神,可是也只是模模糊糊,只看到了周围全是看不着边的黑暗,而面前是一个人,浑身发光的一个人,他看着那个人的眼睛,说道:“我相信你。”
陈年记忆残缺是很普通的事儿,也许只是梦中的场景而已。
而林夏也说不清楚了。
林夏看了看地图,说道:“若是如此,那我们的第一站就是曲河城了。”
沈霜点了点头。
沈霜带的只有一些碎银子和一些可以换洗的素净一点儿的衣服,还有皇上之前给的一个通关玉牒。
林夏带的东西和沈霜的差不多,多得倒是一些药物。
不过沈三和未羊这俩就不一样了,愣是把所有的钱都带上了,而数来数去他们身上除了钱也只有一两件衣服。
沈霜早就对沈三说过,路上行踪不定,虽然是朝廷命官,但是塞北太大了,恨不得有一半的时间都要在路上,带这么多钱可不是就给那些盗贼造福了嘛。
沈三只回了一句:“有未羊哥保护我。”
沈霜又问道,这塞北的货币和长歌相通了吗?
未羊达道:“未羊哥说了,一直都是相通的。”
沈霜无语,这算是明目张胆地秀恩爱吗?
算了,沈霜也想明白了,这一趟路实在是太长了,若是饿死在路上,便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就算卖艺赚钱,怕是塞北百废待新,也没有什么人可以捧他们个钱场。
所以,带一些钱还是很有必要的,不过既然沈三带了,自己就不带好了。
林夏看到未羊带了银子并未惊奇,也没说什么。
林夏找了一个马车,倒是挺宽敞的,也有被子什么的,因为在路上住的可能性非常的大。
四人挤在一个马车里,虽然拥挤异常,不过也只能先忍忍了。
皇上的圣旨也下达到了塞北,塞北众人都知道将要有一个人来监察他们的行为,所以等到了各个城关,自是会有人给他们安排住处,等到了各个城关以后,就可以各睡各的了。
不过,未羊和沈三就是一个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