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皇上没有开密室,但是却将一屋子的宫女太监全都支使出去了,林夏见此状问道:“皇上召臣前来,可有什么要事?”
皇上坐于书房的椅子上,指着旁边儿一排椅子说道:“你先坐吧。”
林夏没什么疑问便坐下去了,他心里明白,皇上此番召他前来是有要事的,而且这要事还是关于塞北的。
皇上说道:“你可知塞北‘雪莲花’?”
果不其然,关于塞北的事。
关于塞北的这个“雪莲花”,林夏只是略有耳闻,正是这个人在十年前撺掇了塞北的草原十六部,大举南下,妄图改朝换代,只是后来草原十六部不知道为什么就签了停战书,退回塞北。那时候的皇上才登基,地位不巩固,所以塞北签了停战书之后,皇上也不予追究。
林夏说道:“臣听闻过此人。”
皇上道:“一心想把长歌收于他的口袋的一个人,代号为‘雪莲花’。”
林夏问道:“这个代号,皇上是如何知道的?”
皇上说道:“十年前的叛乱中,他佩戴了一张面具,那面具上便是雪莲花,他也穿了一身雪莲花样式的衣服,自称‘雪莲花’,引领了草原十六部的叛乱行为。”
林夏道:“雪莲花在塞北意为圣洁,被尊为圣花,我想此人正是拿捏住了这一点,才将塞北十六部的人给迷惑住了。”
皇上道:“大将军聪明,正是如此。”
皇上此番重提“雪莲花”,大抵是想查出此人了。
林夏道:“不知皇上的意思是?”
皇上笑道:“沈霜其人你应该也是有所耳闻的,昨日朕命他前去塞北监察,不过并没有削去他的丞相之位,林将军可知朕的意思吧。”
林夏说道:“皇上的圣意,臣等怎敢妄加揣测。”
林夏不是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只是他不敢确定,可是不敢胡乱猜测,只一点,他不知道皇上到底在不在意弑母一事。
皇上并不在意,只说道:“右丞相曾经说过一句话,‘死者已逝,活者何安’,朕当时听了便想起旧事,他还说过‘若活者的前路需得死者照亮,那我宁愿死去’,这两句话直击朕的心坎儿啊。”
皇上亦说道:“自然是知道他不在映射过往,可朕又在想,活者和死者究竟是有何种关联呢?她的死究竟算是什么呢?”
林夏并不知道皇上的母亲因何而死,只是知道是被叛军杀死,他便有疑问,在皇宫中待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跑去塞北呢?若不曾跑去塞北,就没这么多纷争了。
林夏说道:“逝去之人自会使活着的人意难平,为国逝去不叫逝去,应叫羽化而登仙。”
林夏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回话,也不好让皇上在那儿自顾自的哀伤。
沈霜说此话,实是因为心有百姓,百姓死去,内心愧疚。
而皇上的母亲不知道是何情况,不过单单是身份就与沈霜不一样了,皇家之人便就是国家形象。
所以这两种情况的本质虽都为逝者,但是性质不相同,则一切都不相同。
沈霜的那两句话只能用在沈霜这样的人的身上,而不能用于皇室之人,而皇室之人定得心怀天下,为一己的私心想要报仇雪恨,只会在史册上留下骂名。
皇上心伤也只是片刻,毕竟也都过了那么多年,他便说道:“此一番的战乱中,嘉峪关一战疑点实在是重重,光是关门都有问题,只能是有内奸了。”
诚然如此,嘉峪关门每天都在守关者的眼皮子底下,饶是每晚都还有士兵守着关门,要是敌军做了什么手脚的话肯定会被发现,若是自己人动的手脚,哪里是会被发现的呢?
皇上继续说道:“其次便就是天下兵马符了,想来天下兵马符的另一半就是在这内奸手里,或者这内奸只是通敌之人,真正手持兵马符的另有其人。不过朕比较倾向于前一种。”
天下兵马符就在这内奸手里的可能非常大。
皇上继续说道:“饶是如此,朕就将十年前的事联系起来,内心便是怀疑是这‘雪莲花’重出江湖,是有这样的可能,所以让沈霜前往塞北正是探查此事,其次塞北确实是要监察,那便麻烦他多做一点了。”
林夏道:“那我可以做什么?”
皇上道:“你和他一起探查真相,他是一介文官,不会武功,怕是要你在路上多多护着他了。”
林夏起身鞠躬道:“皇上所托,臣定万死不辞。”
“本来朕还不知道选谁,巧的就是你昨天帮助了难民,这便选了你,不过想来你们确是可以合得来的。”
皇上说道:“沈霜的丞相府恐怕你还不知道,就在你的隔壁。”
林夏道:“臣知道了。”
林夏回到家中,心中不免有些打鼓,若说这内奸找不找得到却是不要紧的,重要是要保护好沈霜,既然皇上这么做了,定是知道一路的艰险。
他也不大好带什么千军万马的队伍护送,选了一个机灵的武功高的人,筛来筛去发现也只有那个未羊了。未羊被先前的那个军营训练的还算机灵,武功也不错,那天被抓住也纯属是体重不敌对手了,综合来看未羊确是不错的选择。
哦,对了,皇上刚刚还说沈霜住在隔壁,无论是邻居的身份,还是队友的身份,他觉得很有必要上门拜访一下。
可是他实在是拿不准究竟送些什么东西,到了下午,倒是沈霜前来了。
沈霜是从赵文轩那里知道原来隔壁竟然是林夏,日后是要同居三年的,再说还是邻居嘛,可是不知道拿些什么去了。
拿钱,俗;拿文玩字画,林夏也不像那种爱收藏的人;......
到底沈霜还是拿了十两黄金、三只带釉花瓶以及沉了三十年的普洱茶。
据说那普洱茶有三十年,不过皇上赏的倒也没什么的。
未羊惊道:“诶呀妈呀,沈霜,哦不,沈丞相到了,说是送乔迁之礼来了。”
未羊像是看到了天神一般惊异地叫道。
林夏听了后不知道为什么,特地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确认没有问题后,就赶忙出门迎接了。
这一下他真正看清楚了沈霜的模样,未羊描述的真不差,果真是美男子啊。
林夏内心里摇摇头。
这是怎么了?
怎么在想一美男子,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沈霜原本以为所有的将军都应该是五大三粗,脸上都应该有粗糙的胡碴子,他爹是一个例外他这么多年已经接受了,本以为这个林夏是个粗犷的汉子,没想到想象中的胡碴子没有,倒是细皮嫩肉,跟他爹真的是一模一样。
不过,长得倒是,倒是好看的。
诶?奇怪啊,我的关注点怎么会是这个?!
“想必这就是沈丞相了吧,到达寒舍真是蓬荜生辉了呢。”
沈霜笑道:“将军客气了,一点礼品不成敬意,聊表心意。”
林夏便道:“倒不是我客气了,这两天沈丞相还是第一个到寒舍的人。”
“那我还真是三生有幸了。”
“说笑了。”
林夏便道:“皇上已经找我说了此去塞北的主要任务,我也都明白了。”
沈霜是早就猜出来了的,便起身鞠了一躬行了礼,说道:“此去有什么事情还得靠你,毕竟我不会武功,若是两人不能都保全的情况下,不必多疑,你即刻舍我回朝,若你保全了我,恐怕我就在半路上就一命呜呼了。”
林夏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放心吧,我定会保全两人。”
沈霜笑而不语。
沈霜又道:“想来你也是才回朝,那我们便再等几日启程也是好的。”
林夏摇了摇头,说道:“还是不要误了正式才好,我自然是不着急的,若是可以,我明天即刻出发。”
沈霜说道:“若是这样话,那我也没有什么异议,唔......那便明日一早出发你看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