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两年我们相处的可谓其乐融融。但好景不长,在即将毕业时,我与帕德西产生了争执。她与一位麻瓜产生了爱情,唉,至死不渝的爱情啊,让人昏了头脑。我敢说从头到尾,他只有一张脸是优点。帕德西拜托我告诉她高深的迷惑药剂,只有这样,她才能够与对方“坦诚相待”。哈,迷惑药剂,坦诚相待。这是一件极其可笑的事情,我身上也并没有她想要的答案。帕德西以为我在哄骗她,但她并没有表现出半分不满,而是暗暗藏着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一开始苏醒时,我能够在霍格沃茨的画框里穿梭。但没过多久,我发现长时间离开自己的画框时,我的身体会逐渐变得透明。在有一次几乎只剩下头部没被透明化时,我头脑一阵眩晕,窒息感再度降临,兰洛克死前的怒吼声在我的脑海里徘徊——我想这一定是他的诅咒,他那会儿只离成功一步之遥,是我断绝了他的后路。保险起见,除了必要寻找,我很少离开画框。在此途中,我也一直拜托帕德西寻找破除这一诅咒。而没有并没有想到,她非但没有寻找,而是加重了诅咒的力度。
毕业后的那两年,我和帕德西的关系已大不如从前。她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甚至变本加厉,几度进出麻瓜病院。她找我讨要深沉又邪恶的黑魔法,我不能够教授给她。我不懂她到底为何要因为麻瓜家庭执着至此,我对血缘之间并不在意。纯血,混血还是普通的麻瓜,如果能够做出一番事业,那她就是足够有本事。而正是我这次的拒绝,使她彻底对我失望——我明白,是我没有给她正确的答复。我应该要从她的角度看问题,进行迂回战术,至少能够给予她一些心理安慰。可惜当时的我一腔热血,被气愤冲昏了头脑,只说出了拒绝,没看到她眼里的绝望。
得知自己怀孕后,我不明白帕德西究竟是痛苦还是喜悦。但我唯一明白的是,她再也受不了我的存在。在某个早晨,她告诉我要去柏林一趟,还让我探查一下柏林是否有古代魔法遗迹——那会儿我魔力充足,可以自身感受古代魔法的流动。我很开心,那会儿她几乎半年没有跟我提过关于古代魔法的事情,我还以为她走了出来,不再沉溺那些过往。在踏入她姐妹的家中,是我噩梦的开始。她彻底抛下了我。
“帕德西维瑟若!你不能够这样!”我用尽所有的力气吼了出来。我从未这么失态过。帕德西支开了这座房子的主人,一声不吭地将我带到布满灰尘的储物间,砰的一声关上门,隔绝了最后一丝从门缝挤进来、属于外界的光芒。黑暗沉闷的压了下来。空气是静止的、陈旧的,我似乎闻到那混着灰尘的霉味。绿色的光芒从魔杖尖端渗出,在我反应过来时,已经包裹住我的相框。一道无形的屏障格挡我与外界的联系。冰冷、呆滞、审视、狂欢。帕德西没有说话,默默注视着我的怒吼,喉咙间发出一声古怪又诡异的声音。她的内心已经成为崩塌的废墟。
“滚开……全部都滚开……”魔杖尖端直直戳上相框,在我的眼里,那无疑是一把尖刀。我与相框是连成一体的。帕德西在相框中央撕开一道恐怖的裂缝,不费吹灰之力。画布发出细弱的呻吟,我扶着墙壁大口喘气,心脏刺痛不已,第二道撕扯的声音传入耳膜,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整个人蜷缩在地面,冷汗直冒。面前一片模糊,我伸手不见五指,那疼痛在身上只增不减。帕德西用着蛮横的、近乎肢解的力道将画布撕扯成不规则的物体。一道弦在脑袋断开,我晕厥过去。
这便是帕德西给我的诅咒,近乎残忍的那种。相比起来,兰洛克都显得微不足道。我的意识海里吹弹可破,摇摇欲坠,极其脆弱。只需轻轻触碰,就会灰飞烟灭。我运转着吊坠的能量,迷迷糊糊中,我知道帕德西带走了我的魔杖。我痛苦,愤怒,绝望,可笑。我的执念让我找上了你——安奇芬,是我的魔杖找上了你,在小时候,你一定接触过我的魔杖,那片碎小的灵魂才找上了你。
我睡了很久很久。在我以为再也没有希望时,安奇芬,你来到了我的身边。我不擅长说那些亲密的话,但此时此刻,你就是我的救世主,把我从水深火热之中救出。你睡在储物间不远处的房间里,在这点儿距离,我终于感应到自己灵魂的位置,通过做梦来找上你,虽然一开始并不是很友善的内容,但让你对我加深了印象。你很机灵,但却没有恶意。你是个善良的女孩,安奇芬,在相处后,谁都会喜欢你。
安奇芬,帕德西对你有所隐瞒。这么说很残忍,但我想,帕德西很可能与伏地魔有联系。我看到了,她那会儿高高举起魔杖时,右臂上的标记——
那是黑魔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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