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安三岁的时候，该上幼儿园了。

报名那天，苏晚牵着念安的手，走进那所念恩读了三年的幼儿园。

念安背着新书包，粉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小猫。

书包是念恩帮她选的，在文具店挑了很久，最后拿了这只。

念安说小猫像姐姐，念恩说哪里像，念安说眼睛像，念恩看了半天，没看出来哪里像，可她还是点头说嗯像。

“念安，这是你姐姐以前的教室。”苏晚蹲下来，指着中班教室的门口。

念安趴在窗玻璃上，往里面看。

桌椅小小的，墙上贴着花花绿绿的图画，角落里堆着积木和绘本。

“姐姐坐哪里？”

“姐姐坐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念安看了看那个位置，记住了。

“妈妈，姐姐的老师还在吗？”

“张老师调走了，新老师姓李，也很好。”

念安点点头。

她没见过李老师，不知道好不好。

可她相信妈妈说的。

开学第一天，念安起得很早。

她自己穿好了衣服，虽然扣子系错了位，可她觉得很满意。

念恩还在刷牙，从卫生间探出头来，满嘴泡沫。“妹妹，今天你上学了！”

“嗯！”

“姐姐送你。”

“好！”

苏晚帮念安把扣子重新系好，又给她梳了两个小揪揪。

念安坐在小板凳上，一动不动，眼睛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妈妈，念安好看吗？”

“好看。”

“比姐姐好看？”

“一样好看。”

念安想了想，觉得可以接受。

出门的时候，念恩牵着念安的手，走在前面。

苏晚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念安的小书包。

念安走得很快，比平时快很多，念恩被她拉着，小跑着才跟上。

“妹妹，慢点。”

“不要，念安要迟到。”

“不会迟到，还早。”

念安不听，继续走得很快。

念恩也不再说了，跟着她走。

到了幼儿园门口，念安停下脚步，看着那扇大门。

门开着，里面有很多小朋友，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追跑。

念安攥紧了念恩的手。

“姐姐。”

“嗯。”

“念安怕。”

“不怕。姐姐在。”

念安站了一会儿，苏晚蹲下来，把书包背在念安肩上。

“念安，妈妈下午来接你。”

“不要，妈妈不要走。”

“妈妈要上班，下午就来接你。”

“不要。”念安摇头，眼眶红了。

念恩蹲下来，看着念安的眼睛。“妹妹，姐姐以前也上幼儿园。第一天也哭了。后来就不哭了。因为幼儿园很好玩。有滑滑梯，有积木，有好多小朋友。”

“真的？”

“真的。”

念安看着念恩的眼睛，念恩的眼睛很亮，没有撒谎的样子。

“那姐姐今天也上幼儿园吗？”

“姐姐上小学了。下午姐姐也来接你。”

“真的？”

“真的。”

念安想了想。“那姐姐说话算话。”

“算话。”

念安松开念恩的手，转过身，跟着老师走进校门。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念恩和苏晚还站在那里。念安挥挥手，念恩也挥挥手。

念安又走几步，又回头。

念恩还在挥手。

念安不再回头了，跑进教学楼，消失在门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