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眼眶红了。

“妈妈不哭。”念恩拉住苏晚的手。

“妈妈没哭。”

“骗人。妈妈眼睛红了。”

“妈妈高兴。”

念恩看着苏晚的眼睛，没有说话。

她懂。

妈妈高兴的时候会哭，难过的时候反而不哭。

念安第一天上学，妈妈高兴。

下午，念恩放学早，苏晚请了半天假，两个人一起去接念安。

幼儿园门口已经挤满了家长，苏晚站在人群里，念恩站在她前面，踮着脚尖往里看。

大门开了。小朋友们排着队走出来。

念安在第一排，背着那个粉色的小书包，手里攥着一张纸。

她看到苏晚和念恩，笑了，跑过来。

“妈妈！姐姐！”

苏晚蹲下来，念安扑进她怀里。

苏晚抱着她，念安趴在她肩上，搂着她的脖子。

“念安今天乖不乖？”

“乖。”

“哭了没有？”

“没哭。”

念恩在旁边看着念安。“妹妹，你有没有想姐姐？”

“想了。”

“想了多久？”

“想了很久。从早上想到下午。”

念恩笑了，摸了摸念安的头。“姐姐也想你。”

念安从苏晚怀里挣下来，把手里的纸递给念恩。“姐姐，念安画的。”

念恩接过那张纸。上面画着两个人，一大一小，大的牵着小的。

人的脸是圆的，眼睛是圆的，嘴是弯弯的。

“这是谁？”

“姐姐和念安。”

念恩看了很久。“念安画得真好。”

念安笑了。

回家的路上，念安走得很快，像早上一样快。

她急着回家，急着给爸爸看她画的画。

念恩牵着她的手，跟着她的脚步。

苏晚走在后面，看着她们姐妹俩。

念安三岁了，上幼儿园了。

从今天起，她每天都要去一个没有姐姐、没有妈妈、没有爸爸的地方。

她要在那里学会分享、学会排队、学会自己吃饭、学会自己上厕所。

她要学会在没有家人的地方长大。

那天晚上，念安洗完澡，穿着睡衣，抱着那只秃了毛的小熊，坐在念恩的床上。

“姐姐。”

“嗯。”

“明天还要上幼儿园吗？”

“要。”

“每天都上？”

“每天都上。”

念安想了想。“那姐姐每天都来接念安？”

“每天都来。”

“说话算话？”

“算话。”

念安点点头，躺下来，闭上眼睛。

念恩给她盖好被子，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妹妹晚安。”

“姐姐晚安。”

念安很快就睡着了。

念恩没有睡，她看着念安的脸。

念安睡着的时候，嘴唇微微翘着，像是在笑。

念恩也笑了。

苏晚站在门口，看着她们，没有进去。

念安三岁了，上幼儿园了。

念恩六岁了，上小学了。

时间过得太快了，快到来不及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