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灼热,像要烫伤他的皮肤。
他笑了,低低的,带着一丝病态的满足。指尖忽然用力掐了一下那处软肉,疼得苏璃浑身一颤,眼眶泛红,才缓缓移开,重新聚焦在她的手腕上。
“我怎么?”他逼近半步,身影将她完全笼罩,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的呼吸,能看清苏璃睫毛上挂着的泪珠。
“三年前你拿走我所有灵石,头也不回的时候,怎么没这样?你穿着这身嫁衣,等着他出关的时候,怎么没这样?”
他握着她的手腕,力道忽轻忽重,按在自己胸口——那里是苏璃当年绣过平安符的地方,“你感受得到吗?我的心跳,还在为你这种女人乱。”
针尖悬在脉搏上方,再往下半寸,就会刺破皮肤,取出那滴决定一切的血。
“你说,”林默的脸又靠近了几分,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脸颊,气息拂过她的唇瓣,“我若手抖一下,刺深了……血会不会散?你会不会,就不用嫁给他了?”
苏璃浑身一僵。
那是他们曾经最亲密的距离。
过去无数个夜晚,他就这样贴着她耳畔说话,说青岚山的趣事,说修炼的感悟,说要永远和她在一起,那时她会笑着躲,耳尖红透,满心欢喜。
现在她没躲。
只是闭上眼睛,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颤抖的阴影,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指尖发麻。
“……随你。”
两个字,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无尽的妥协。
林默盯着她。
盯着她紧闭的眼,盯着她咬得发白的下唇。唇瓣上有齿痕,渗着淡淡的血丝,还有她颈后那粒刺目的朱砂痣——他的目光悬在痣上方半寸,没碰,却让苏璃感到一阵灼热的压迫感。
“当年这里沾了花粉,还是我替你擦掉的。”他声音冷得发颤,“现在穿着别人的嫁衣,这颗痣……还敢露出来?”
针尖又往下压了半分。
几乎触到皮肤,苏璃觉得她肌肤下的脉搏跳动得如此疯狂,像困兽最后的挣扎。
然后,他松开了手。
银针落在榻上,滚进猩红的被褥里,消失不见。
“我不验了。”林默直起身,迅速敛去眼底的偏执,换上刻意伪装的嫌恶,声音恢复冰冷,“脏。”
两个字,如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苏璃的心口。
苏璃睁开眼,眸子里还蒙着未散的水汽,眼底的空茫被刺痛取代,脸色白得像纸。后腰那处的隐痛还在,手腕上的指痕和旧疤的凉意交织,提醒着她刚才那场藏在阴影里的纠缠。
“为……什么?”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解,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
林默没回答,转身就走,再没看她一眼。他怕再多看一秒,指尖就会先一步失控,把她重新拽进怀里,告诉她他有多恨她的背叛,又有多怕她真的出事。
“你自己取血,自己滴进玉碟。是凝是散,是生是死——”他走向殿门,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都与我无关。”
苏璃僵坐在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