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像看一个毫无瓜葛的陌生人,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袖中攥紧的左手,指甲陷进掌心。一片滑腻。
“伸手。”他说。
苏璃伸出右手。
纤细,白皙,中指指尖微微颤抖,像风中摇摇欲坠的蝶翼。
被他攥在掌心里。
触感冰凉,脉搏快得不成样子。
他的拇指顺着她腕内侧的纹路缓缓移动,最后停在那道旧疤上——那是当年他第一次给她雕木簪时,她不小心划伤的,疤的末端,还留着他替她包扎时,偷偷系过红绳的痕迹。
指尖摩挲的力道骤然加重,带着一丝刻意的碾压,指腹几乎要嵌进那道旧疤的纹路里。
“你看,”他的气息贴在她耳后,极轻,却带着冷冽的重量,“这么多年了,它还在。就像……你欠我的,也还在。”
苏璃的身体猛地一僵,手腕下意识地想缩,却被他攥得更紧,指节泛白。
“怕吗?”林默忽然问。
声音很低,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手背,只有两人能听见。
苏璃睫毛颤得厉害,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肯落下。
她能感觉到他另一只手悄然探来,指尖擦过她的腰侧,隔着寝衣,带着灼人的温度,停在她后腰那处隐秘的软肉上——那里有一个只有他知道的浅窝,是当年她练剑岔气时,他替她揉按过的地方。
那指尖没有停留,而是用指甲极轻地、反复地刮擦着那片软肉。这动作藏在两人交握的手臂阴影下,隔着层层衣料。
他从紫檀托盘里拿起银针。针尖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寒光。
“按规矩,”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冷硬如铁,“我要刺这里。”
“毕竟,我是替萧焱验的。他是我兄长,是未来的萧家家主、玄天宗宗主。而我……”
他轻笑一声,指尖用力,银针的寒意几乎要刺破她的皮肤,“只是一个随母姓的庶子,连验贞这种事,都只能代劳。”
针尖虚虚点在她中指指腹,冰凉的触感让苏璃的指尖抖得更厉害了。
然后他的指尖带着银针,缓缓上移。
划过指节、掌心,最后停在她手腕内侧——也是那道旧疤所在。
“还是刺这里?”他问,指尖故意用银针的侧面,沿着旧疤轻轻刮过,冰凉的金属触感让苏璃又是一缩,“刺深点,让这疤永远不消,以后你每次动手腕,每次看到它,都会想起今天,想起是我林默,替萧焱验的贞。”
苏璃的呼吸骤然乱了,胸口剧烈起伏,浑身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那隐秘的刮擦像带着电流,让她既无措又慌乱,想躲,却被他攥着手腕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指尖肆虐,将两人过往的温存,都搅成此刻的难堪。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颈后,那道灼热的视线,比指尖的触碰更让她无地自容——他一定又在看那粒朱砂痣,看那个只有他碰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