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也是第一次见。”
上官桐直起身,又回到马车边坐着,恍若方才宛若玉山将崩的威压与他无关。
皇家忌讳双生子,民间总给出神神秘秘的说法,什么双生子会带来灾祸云云,衍生出不少皇家双生子故事,小上官有段时间特迷这个,微生尧干脆与他说明:只是两个一模一样的皇子不好分嫡长子罢了,他们可真有皇位要继承。
民间也有大户人家生出容貌几乎一样的双生子,出生时间也相差无几,最后只好选最先抱出来的那个当哥哥,也就是默认的继承人,由此惹出几桩祸事。
——我们明明是一模一样的,为什么你得到的东西会比我多?
上官桐回想完,对面前的竺如月多了几分探究:“你是不是和你弟弟不太熟?”
连上官桐都能看出来不一样,身为双生子之一的哥哥竺如月却在言语上露馅。
竺如月没想到这个小皇帝还关心他们家事,含糊道:“他赌气离家出走了。”
又是答非所问。
上官桐却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大少爷是想说,你弟弟不懂事,让我们别追究他的责任?”
竺如月愣了愣,想起自己确实是这个意思,上官桐居然比他说的还精准,于是点点头。
上官桐却是沉默半晌。
还以为竺如月是个难缠的主儿,眼下看来并非如此,倒像更是不善言辞的那个,让他模仿他的弟弟着实是为难他了。
同样地,相比竺如风玩转官场之态,这样的人适合当继承人吗?
微生尧接了上官桐的活,冷冷发问:“既然是让我们不追责,又为何故作姿态?”
竺如月未答话,深深望了微生尧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他犯的是欺君之罪。”
这倒是实话,微生尧听得一头雾水,上官桐却是笑了:“微生尧,你看你。”
微生尧扭头望去:“我怎么了?”
“此事因你而起。”
上官桐撑着下巴,全身放松下来,仿佛找到解局点,而这个点居然在于——
“你名声太差了。”
竺如月是来顶罪的。
他们有一样的脸,这就是最大的优势。
而这一切的源头在于微生尧的“暴君”名声,竺如月不信微生尧会放过挑战官家威严的人,做出了冒充竺如风并为他这个弟弟顶罪的荒唐决定。
微生尧不可置信地看向竺如月,竺如月却是看向了上官桐。
他怎么能把一个人的心思,猜得这么透彻的?
夜风穿过竺如月发丝,带来一丝寒意,也许最可怕的不是那个暴君,是手握这把利刃静默旁观的那个病弱小皇帝的……
眼睛。
“呼呼呼——”
一阵白烟顺风而起,几个身影踏月影而来,上官燕捂住口鼻轻笑道:“这是劫法场来了?”
他抬起空出来的那只手,冲那几个身影的为首者一指:“那里。”
微生尧没抽刀,连人带刀鞘飞过来,以惊雷之势扣住那个人的脖子,那人也不甘示弱,一把蒲扇滚落出它的真面目,寒光映得月光生凉,冲微生尧袭去。
“咔哒。”
刀出。
蒲扇裂成两半,飞作半扇,竟是越打越多了,微生尧轻挑眉梢,像是找到什么新奇东西:“这把扇子不错。”
于是,刀刃全出,扇子尽落。
敖俊友护住上官桐,怕他们以上官桐威胁微生尧,咸无萧则与剩下的四个人交手,待白烟散去,胜负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