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还是想走音乐的路,那就出国进修两年,也是避避风头。你还小,只要真心改过,未来的路还很长。”
“爸爸妈妈会竭尽全力帮你。”
容新年不置可否,伸手打开一瓶啤酒,灌了几口,大部分都洒下来,湿了衬衫,然后嗤笑一声道:“这是什么狗屁方法,不要把抛弃我说得那么好听。”
袁慧丽急切道:“年年....”
“流量更新换代有多快,你不知道吗?”容新年捏扁了手里的易拉罐,“我消失两年,娱乐圈还有我的位置?你们不就是想替姜星言铲除我这个障碍吗?”
袁慧丽百口莫辩,只能道:“我们没有这样想!你现在被人翻了个底朝天,不躲一躲,还能怎样?我和你爸不是神仙,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帮你再站到公众面前!”
容新年重新躺下,背对着袁慧丽道:“你们没有办法,我有办法。我不会离开的,慢走不送!”
袁慧丽哭着离开后,容新年才摸过手机。
风头当然是要避的,只是两年太久了。
袁慧丽他们没有这个能力,他自然找得到有这个能力的人。
他拨了一通许久没有拨打的电话,响了很久,正当他以为对方不会接的时候,通了。
对面传来低沉熟悉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惊讶:“怎么给我打电话?”
容新年用一贯撒娇的语气道:“喻哥哥,方便出来聊聊吗?”
*
整夜瓢泼大雨,好像要将整个望京都吞没,但到了早上,所有的雨丝都被天光收走。
姜星言也是被天光弄醒的。
厚重的窗帘没有拉严,一条细长的光正好横过他薄薄的眼皮。
他皱了一下眉,伸手下意识往边上摸,然后睁开了一只眼。
床单是凉的,安宸不在。
姜星言撑着床面坐起来,腰刚直起一半,整个人又倒回去了,整个下半身像被拆开又随便拼回去的积木,提醒着昨晚发生的所有细节。
姜星言躺了好一会儿,才再次撑着床面起来,红着脸挪进了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脸更红了。
因为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满身都是痕迹。
他挪进衣帽间翻了一圈,随手捞了件安宸的黑色衬衫,套到身上,只能堪堪遮住大腿根,但也没办法了。
不是他不想穿裤子,只是他现在弯腰很费劲,只能放弃。
套好之后,他就挪腾着下楼找安宸。
安宸应该在厨房。
油锅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餐桌上已经摆好两副碗筷,一碟切好的水果,一壶刚泡好的茶。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安宸的轮廓勾了一层浅金色的边。
姜星言靠在门框上,默默看着安宸把煎蛋从锅里铲起来,然后回头对他微笑道:“醒了?”
随即视线从上到下扫过他的身体,先是衬衫领口下那点点红痕,又到大腿外侧若隐若现的指印,最后落到他微微岔开站的脚背上。
姜星言注意到他的目光,耳根慢慢烫起来,绷着小脸走向餐桌。
为了表示自己没事,还硬装作自然地坐了下来。
然后才发现,安宸在每个椅子上都放了一个软垫。
姜星言的耳廓又红了一个度:“..........”
安宸弯了一下嘴角,转身去盛粥,然后忽然开口:“我们言言这样穿很好看,以后在家就一直这样穿吧。”
姜星言捏紧牛奶杯,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吐出两个字:“……流氓。”
“这里居然有流氓!谁啊?!”
一道响亮又紧张的声音,突兀的从后边传来。
姜星言扭头,对上了一双好奇的丹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