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星言的耳廓也通红了，但面上还是佯装镇定，将书本合上，放在台灯边上，自然地道：“我刚打开书，还没看，哥哥就过来了，所以没发现书倒了。”

安宸没有戳穿姜星言的辩解，只伸手轻轻揽住他，低声道：“如果言言还没做好准备，我们可以延后。”

“在我面前，你不用强迫自己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

姜星言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搁在膝盖上的手轻轻握拳：“我，我准备好的。”

他只是有些紧张，但他也很想要安宸。

说不出口，便只能主动解开腰带，用行动表示。

原本就松松垮垮的睡袍顺着肩滑落，在藏青色沙发上圈成一朵漂亮的白色丝绸花。

安宸再次看到了那些鞭痕，从肩膀到腰际、明明暗暗地交错着，宛如一块摔碎的美玉，揭示着姜星言过往遭受的苦难。

安宸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覆在姜星言的后背，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一抚过它们。

“会疼吗？”

姜星言轻轻摇头：“不疼，都好了。”

安宸将他的手轻轻拢在手心，低头亲了一下他的指尖：“那我碰你，会疼吗？”

姜星言没想到安宸会问这个。

他好像，永远把自己的需求，放在后面。

“……我不知道。”沉默一会儿，姜星言压下心头的感动，如实回答道，“没有人，这样碰过我。”

在姜星言看不见的地方，安宸黝黑的眼眸温柔似水：“那我们先试。”

然后，他开始逐一吻过那些鞭痕。

姜星言的身体微微颤抖，好一会儿后，他忍不住转过身，双手交握在安宸颈后。

安宸哑着嗓子道：“怎么了？”

姜星言微微睁大眼睛，瞳孔剔透，长而卷的睫毛在柔暖的光里投下一小片颤动的影子，再次道：“哥哥，你不用这样，我真的已经不疼了。”

安宸勾起唇角，满脸不加掩饰的心疼和认真：“我知道。”

“我只是想让它们忘掉所有痛苦的记忆，只记得温暖的滋味。”

姜星言的心剧烈一跳，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眼尾聚集起湿气，直接拉了把安宸的衣领，唇重重迎了上去。

安宸整个人顿住，然后掐住姜星言的后脖颈，将他重重压入沙发里。

原本暧昧试探的气氛被瞬间打破，室内的温度随着纠缠节节升高，安宸伸手将姜星言的睡袍完全褪下来，丢到了地上，手迅速往下，开始了事前的准备。

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像终于融到一起的潮水。

“言言，一开始可能会疼一会儿，但我保证，很快就好。”

安宸喘着粗气道。

姜星言胡乱摇头：“没事。”

他说得很轻，但尾音是上扬的，带着紧张和期待。

安宸轻吻了一下他的眉心：“疼就告诉我。”

姜星言眼眶里汇聚的雾气终于凝结成一颗泪水砸落。

这是第一次，他自己心甘情愿地承受可能的危险和疼痛。

或者它们还有另外的代名词，叫：幸福和守护。

*

姜星言的房间昏暗但热烈，而另一处昏暗房间里，则截然不同。

茶几上堆了好些外卖、泡面桶，地上则随处可见啤酒瓶，好些还被踩扁了。

有人进来，瘫在沙发上的人也没有任何动静。

袁慧丽已经没有力气再收拾这满地狼藉，而是越过那些垃圾，走到边上，轻声道：“年年，一会儿我上去给你收拾东西，我们明天就走。”

容新年终于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阴郁的眼神盯着袁慧丽，不耐烦地道：“去哪儿？”

“你爸和我商量好了，”袁慧丽挨着他边上坐下，“送你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