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越】穿了你的衣服

【白越】太小了

【白越】脱了

【白越】脱的时候想到你了

【白越】想到你穿着这件衣服窝在沙发上看书的样子

【白越】领口太大，滑下来，露出肩膀

【白越】想咬一口

【白越】有点受不了，浑身都烫

沈恪猛地把手机按在胸口，心跳快得几乎喘不上气。

消息还在不断跳出。

【白越】好想抱你

【白越】现在就想

【白越】但你在宿舍

【白越】门关了

【白越】过不去

【白越】腾不出手了

【恪恪恪恪】你不要再说了！！！

【白越】好

【白越】不说了

【白越】结束了再跟你说

沈恪慌忙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翻个身将脸埋进被子里。耳尖烫得像是在燃烧，后颈也覆上一层薄汗。

白越这个人怎么什么都敢说啊？！

他闷在被褥里缓了好半晌，终究还是忍不住，摸出枕头下的手机。屏幕漆黑，没有新消息。

白越怎么还没完？

正胡思乱想间，手机骤然一震，吓得沈恪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白越】久等了

沈恪微微怔住。

久等了？

他有在等吗？没有。

这一个小时里，他只是反复摸出手机看了好几遍，没新消息就默默扣回去而已。那不是等，绝对不是。

可白越一句“久等了”，像是笃定了他在等一样，一句话，就让他的心跳又乱了节奏。

对话框陷入安静，没有新消息，也没有已读提示。

白越像是算好了他会在什么时候拿起手机，偏偏在那之前就停了。

沈恪盯着暗下去的屏幕，手指在侧边键按了又松，松了又按。

就在他等得心底泛起一丝失落时，新消息终于发来。

【白越】刚好

沈恪人都懵了。

这都已经过去整整一个小时了！白越到底……

他正想着，手机又弹出一条语音，时长近乎一分钟。

沈恪犹豫许久，插上耳机，把音量调低两格，小心翼翼点开。

听筒里先是一段被抽走空气的沉默。他以为是白越误触了，正准备掐断这份沉默，一簇呼吸从缝隙里渗了出来。

沈恪听着，就回忆起了被软囚禁在别墅的那段日子，白越曾握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扣紧，掌心贴着掌心，带着他的指节慢慢蜷起来。

当时的白越用他能想到的最笨的方式，把“离不开”三个字，一遍一遍烙在了自己手心里。结束后白越还会帮他擦手，毛巾是温的，动作很轻。擦完之后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叫他宝宝。

那时候他闭着眼睛装睡，只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掐住翅膀的鸟，飞不起来，也不敢动。

回忆里的触感太清晰了，清晰到他的指尖又开始发麻。

当时的白越也是这样呼吸的……

就在这时，语音里响起他的名字，喑哑、低沉、碎成了一块一块。

“……沈恪。”

语音戛然而止。

沈恪猛地把耳机扯了下来。他眼眶红红的，睫毛一下一下地抖，还沾着一点没落下来的水汽。

嘴唇抿着，咬了一下，又松开。

“变态……”

声音又轻又软，尾音发颤，连凶都凶不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关掉屏幕，白越又发来一条语音。

【白越】你要不要骂我

声音是哑的，像是刚做过什么费嗓子的事，尾音往下坠，带着明知故犯的心虚，和一点等待宣判的乖巧。

沈恪的大脑一片混乱，恍惚间无意识地敲下了一行字：

【恪恪恪恪】你能不能快一点完事，别这样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沈恪就后悔了。

这是什么话啊！！！

他慌忙点向撤回键，指尖还未落下，白越的回复已经弹出。

【白越】做不到

【白越】你一直在我脑子里动

【白越】停不下来

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沈恪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心尖像是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许久，脸颊的热度依旧半点未消。犹豫再三，还是敲下一行言不由衷的话：

【恪恪恪恪】那你有没有去看医生啊？

【恪恪恪恪】听别人说，这样对身体好像不太好

【恪恪恪恪】……我不管你了，我要睡觉了，晚安！！我关机了！

发完连自己都觉得荒唐。

哪来的别人？谁跟他说过这种事？他只是想找个蹩脚的理由，让白越收敛一点，不要再这样直白地撩拨他。

……白越现在的样子太放肆太令人害臊了，他有点承受不住。

快睡着快睡着。

白越回了他一行省略号。

【白越】哪个别人

等了片刻，没等到回复，又发了一条：

【白越】男的女的

沈恪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三条已经追过来了：

【白越】认识多久了

然后是一段空白。最后一条消息弹出，字很少，却最重：

【白越】为什么我没听你说过

紧接着：

【白越】你们平时会聊天吗

【白越】你和他说话的时候开心吗

“正在输入”又亮了起来。这次比之前久，久到沈恪以为他不会再发了。然后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

【白越】可以先不要喜欢别人吗

沈恪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那条消息就消失了。

“正在输入”又闪了一下。又一条：

【白越】别喜欢别人

又没了。

【白越】我不是想管你

反反复复。沈恪看着那些字出现又消失，像在看一个人不停地推开门又关上，始终没有走进来。

最后，所有“正在输入”的痕迹都停了，白越把发过的消息全部撤回。对话框里只剩下最开始那条：

【白越】哪个别人

沈恪瞬间语塞，脸颊更红了。骨节像被抽走了，只剩皮肉搭在屏幕边缘，怎么也落不下去。

以前白越在想什么从来不会让他知道。他会笑，会温柔，让沈恪觉得一切都很正常，然后自己把那些情绪咽下去，咽得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

可这一次，这个醋也吃得也太明显了……

白越是不是真的以为他关机了，以为他看不见，才没忍住把那些话都说了出来？

沈恪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刚才怎么都按不下撤回键的手，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过了好一会儿，手机又震了一下，新消息弹了出来。

【白越】……

【白越】缓过来了

【白越】还在想你

【白越】晚安

沈恪盯着“晚安”二字，心跳迟迟无法平复。指尖擦过屏幕上的字迹，心里又乱又软。他把那张照片和那条语音都标了收藏，随后将手机放在枕边。

好不容易心绪稍稍平复，手机忽然响起来电铃声。

来电人：白越。

沈恪望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呼吸一滞。

第一通，挂断。

第二通，挂断。

第三通，挂断。

第四通，还是挂断。

直到第五通，他终究还是接了，却抿着唇一言不发。

听筒里，只有白越清浅的呼吸。起初很轻，而后渐渐染上和语音末尾如出一辙的、压抑凌乱的喘。

沈恪把手机贴在耳边，两腿紧夹被子，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良久，听筒那头依旧沉默。

“干什么。”最后还是沈恪先开了口。

白越静默几秒，低低唤他：“沈恪。”

这个时候喊他是要干什么啊！

沈恪心底又羞又乱，什么也没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说不清自己在躲什么，明明是他自己把手机翻过来看了那么多次。可闭上眼，耳畔全是那声低哑缠绵的呼唤。

片刻后，他又给白越发了一句：

【恪恪恪恪】不许再给我打电话了！

发完直接关机，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浑身都在痒。

白越是变态，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可他自己是怎么回事。

他从前从没想过一个人光是说话就能让自己变成这样。

变态。

白越绝对是变态。

沈恪在心里一遍遍默念，可脸颊的热度却丝毫未减。

他骂的是白越。可他自己也知道，听见声音就那什么的人，没有资格说别人。

怎么办。

他好像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