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分钟后,她收回了自己的手。
紧接着,患者猛然睁开双眼,惊恐地看着她,挣扎着想要起身。
早有准备的莫问天反制住暴起的患者,把她按在手术台上。
“你疯了吗?手术台都被你污染了!”
莫问天听着身下患者的话,问她:“你是谁?”
“我是柳映川,这场手术的主刀医生!你这是在搞什么?手术马上就要开始了!”
莫问天低低地笑了一声。
她不是学医的,不懂人大脑的结构,也不知道这台手术应该怎么做。
她只是把两个人的大脑换了个个儿而已。
当然,放到真的人身上没那么简单,大概率结果是两个人都救不过来——大脑和思维是一件复杂的事。
但这是副本,眼前的人是NPC。
不过是一团数据而已。
莫问天掐在柳映川脖子上的手持续用力,直到身下的人逐渐失去挣扎的动静,脉搏停止跳动,翻身下了手术台。
“这个阵叫什么?”左丘衡问她。
呃。
“替换阵?”莫问天没想过。
...
从最开始左丘衡就想说,这人取名字的水平也太低了。
可能她为数不多的取名天赋当初都用在自己的名字上了吧。
“你这阵法的原理是什么?”
“就是字面意思,把它俩互换。”
“我是指更底层的原理,你这个阵法的功能是怎么来的?”
“那我不知道。”莫问天还在擦自己的手,“我是工程人,能用就行。”
行吧。
左丘衡转身向外走:“我的手术还没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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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凌心在手术结束后把患者推去了麻醉恢复室,站在一旁听主刀医生和麻醉医生跟人交接。
站了两三个小时,她的背和腿开始后知后觉地酸痛。
摘下手套后手腕的发麻还没散去,她的右手搭在扶手上,金属微微发凉。
终于结束了。
“做的不错,别忘了回手术室帮忙收器械。”柳映川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好吧,并非结束。
应凌心有点麻木地数着器械,不确定这一切有什么意义。
她是来下副本的,第一天已经快过去了,别说跟Boss有关的线索了,她连一点副本的机制都没接触到。
她就像真的是来参加规培一样,没有惊心动魄的情节,没有突然出现的怪物。
只有一大堆的任务。
应凌心坐在老旧的电脑面前。
一个接一个的任务。
软件花了很久才打开,光标在拖动时有延迟,卡顿得让人心烦。
琐碎、无脑,但足够让她顾不上其它事的任务。
她开始补全病历,写手术时的过程。
实际上不需要她对手术的过程有任何了解,她只需要像玩打字游戏一样把屏幕上浮现着灰色的字打出来就行。
...她只需要按照指示把任务一个一个完成了就行。
她甚至从进副本到现在都没有用过异能,因为没有需要她用到异能的地方。
她是要跟着副本要求的日程走,还是违反规则,让副本有个副本的样子?
应凌心靠在椅背上,看着在指尖流窜的一小缕雷电。
上个副本让她有点拿不准,显然她的异能和记忆都有可能被副本夺走。
万一违反规则后她的异能被夺走了怎么办?
失去异能的她只会是一个任凭副本宰割的普通人。
但遵循规则的她也像个普通人——一个任务接一个任务的普通人。
应凌心觉得自己现在有点瞻前顾后的,可能也是因为她不知道这个副本到底有多长。
她不知道一天在这个副本里占据着多大的一部分,也没办法衡量自己的进度是不是落后了。
没有忽然冒出来马上就要解决的危机。
应凌心眨了眨眼。
她不知道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该计划什么。
“你的异能是雷电?挺酷的。”
头顶上方忽然传来夏连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通常这个时候,对方应该趁机介绍下自己的异能,达到双方信息之间的平衡。
但夏连春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她身边坐下,开始写病历。
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响起,应凌心看着夏连春,眯了眯眼睛。
被白大褂遮住的衣服领口随着夏连春的动作一闪而过。
零星褐色的痕迹,很小,但在浅色的衣服上很明显。
是血吗?
电脑的光映在夏连春绿色的眼睛上。
为什么会沾上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