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搞什么?手术马上就要开始了!”
看着最后一名医生倒下,莫问天感觉有点遗憾,她还挺想旁观手术的。
尤其是这种开颅手术,她一直很好奇是怎么进行的。
都怪左丘衡这疯子,什么都觉得浪费时间,到哪儿都不遵守副本规则。
就她的时间最宝贵。
莫问天看着一地的医生尸体,感觉满腔的气没有地方可叹。
“这样下去真的没问题吗?”
“什么?”左丘衡靠着墙。
“我们在副本里这样乱杀,Boss不会生气吗?”
就像上个副本,她被左丘衡使唤着杀了一堆拦路NPC,气得Boss在第一晚就找上门。
虽然当时跟Boss之间也是一番苦战,她甚至最后差点被Boss拉去垫背,但好好的C级副本在一晚上就结束了。
用来磨练自己提高精神力的C级副本啊!
虽然后面有的是副本可以下,但左丘衡不会一直陪她进副本给她兜底。
万一哪个副本在违背规则后直接把她异能屏蔽了怎么办?
一路莽过去对她现在的水平来说并不是个好思路。
“NPC就像头发,砍了它不会给副本带来实质上的伤害。”
左丘衡懒洋洋地说,“只要Boss不因为你不好好遵守规则被冒犯地现身,其实怎么搞都没有影响。”
“现身了反而是好事,反正你要杀掉Boss才能出去。”
“还可以把队友杀一半然后出去。”莫问天上个副本时不时就会被傻屌队友痛击。
很难想象这样的人是怎么活过这么多个副本,还有胆子来下对抗副本的。
当然,他不会再有下一个副本了。
虽然莫问天当时为了打倒Boss透支了精神力,全身上下可能只有手指头能动。
但机智的她使用摩斯密码...开玩笑,她当时奄奄一息得连脑子都转不动了。
实际上是左丘衡勉为其难地帮她为民除了害,代价是这个副本里她要听左丘衡的话。
说得跟上个副本她没听似的——但经历了上个副本后她确实不想再听人乱指挥了。
不过这个副本至少不会出现一边打怪一边防队友的情况了...至少应凌心是个正常人。
莫问天把患者推进了手术室,灵活地避开横在地上的几具尸体。
“你好,我是你的主治医生。”
她把患者搬到手术台上,低头对上患者略带惊恐的眼睛。
打开的手术灯照得她后脑微微发热。
“别怕,我会治好你的。”
“躺好,不要乱动。”莫问天低沉的声音在手术室内回荡。
莫问天其实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治好她,但没关系,这里是医院。
多的是患者可以被她拿来练习。
莫问天绕着手术室走了一圈,挑中了一个倒地的医生。
“你知道拿小刀是没办法把头直接割下来的吧?”左丘衡看着举着手术刀蹲在地上的莫问天,提出了疑问。
“但我不知道具体阻碍有什么。”她又没割过人的头。这么难得的尝试机会,不容错过。
手术刀划开尸体的动脉,残存的压力喷射出少量的血液,溅在莫问天的手术服上。
“看,还好换衣服了,要不然还得洗。”
“...你今年多大了?”
能不能不要像三岁小孩一样什么都好奇?
“26岁就不能对普通人怎么把人头割下来产生好奇吗?”
流出的血微微发暗,黏腻地流了一手,让她有点握不住刀。
“你都二十六了?”左丘衡印象里莫问天才刚满二十。
“是的,倚老卖老的老前辈。”
刀刃开始变钝,莫问天换了一把,没几下也开始变钝。
手术刀还是太薄了。
大量的血让人看不清具体的组织,莫问天站起身,碾了碾脚。
血液让脚底有些打滑,她调整了几下才找到合适的角度。
低哑的摩擦声和沉闷的碎裂声在莫问天脚下迸发开来,她抓着头颅往上提,还有些没有断开的软组织牵连着躯干。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带个剑?”莫问天从空间戒指里掏出来一把大刀,像拿锯子一样来回磨颈部的韧带。
她提着被斩断的头,不紧不慢地走回了手术台。
先前一直在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患者NPC看到她转身靠近时吓了一跳,默默地想要蜷缩起身子。
“不要动,躺平。”
莫问天把头扔在一旁的手术盘上,砰的一声又把患者吓了一跳。
“我本来还想着你会不会趁我说话的时候暴起偷袭,没想到真的一直待在床上。”
她翘了翘嘴角,“真听话。”
看来患者不会像医生那样一有变故就狂化攻击——至少目前来说不是。
莫问天擦了半天的手,有一部分的血凝固在手上,不好擦掉。
“好了,闭上眼睛。”
她看着患者颤颤巍巍地闭上了眼睛。
莫问天苍白的手上还黏着些许已经凝固的褐色血块,指尖按上了患者的额头。
患者不安的呼吸声逐渐减弱。
精神力被调动,一缕一缕地搭在患者的头和一旁被砍下来的头上。
莫问天的精神力交织着构成只有她能看见的形状。
琥珀色的眼睛没有了方才半真半假的笑意,无法捕捉的暗光在她眼底流淌着。
阵型中的物质在操纵下被一点点转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