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凌心从副本刚一出来，就被凭空多出来的记忆胀得头疼。
那是她作为节点玩家时的记忆。
虽然这次在副本里实际也没待几个小时，但因为时间跨度大，有一种重新过了半辈子的感觉。
应凌心揉了揉脑袋，一头倒在了床上。
系统的手环叮叮当当地响着，她看了眼时间，依旧是中午。
她蹬了两下腿，把被子踹散，把自己压在厚厚的棉被下面。
好累。
应凌心翻了个身，大脑开始自动回忆起自己刚才经历的副本。
她的眼睛没有聚焦，对着空白的墙眨了眨眼。
季祝火。
她想起那个“死而复生”的玩家。
应凌心不确定副本里的“季祝火”跟真实的季祝火有多像，副本中身为节点玩家的她没有记忆，季祝火对她来说只是个陌生人。
而她回忆不出画面。
现在让她去回忆副本里的“季祝火”，也只有一句简单的“有着黑红色头发和眼睛的青年”的描述。
她甚至想不起“季祝火”的穿着。
应凌心几次点亮了手环又任由它熄灭，最后还是没忍住，给商予盈发了消息。
【你记起来副本里的记忆了吗？】
商予盈很快回了消息：【嗯。】
哦对，她忽然意识到，她的黑历史还被副本直接放送了。
应凌心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尴尬地咳了一声。
【你能看到记忆的画面吗？你觉得副本里的玩家跟你记忆中的一样吗？】
本来应凌心已经把周授虚的名字打出来了，想了想，又删掉，改成了简单的“玩家”两个字。
商予盈隔了两分钟回了消息。
【外表一模一样。像是灵魂被抽走后的躯壳。】
应凌心道了声谢，开始发呆。
她们的躯壳可以被完美地复刻出来。
她们的记忆可以被读取和篡改。
她们的精神力可以被轻易地剥夺。
有什么是她们能掌控的？
应凌心看着天花板。
什么算是她拥有的？
什么才算得上是她？
人类就不能有个强点的防火墙吗？这下好了，直接给她整出来认知危机了。
事已至此...
先睡觉吧。
.
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了。
应凌心赖在床上不想起来，一翻身，去看系统的通知。
【恭喜玩家应凌心完成副本「并行回滚」】
【您获得了精神力的提升！】
应凌心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精神力的增长是靠她们在副本里的经历，不是数据化的奖励。
也合理，要是系统能直接控制她精神力的增长，那也有点太吓人了。
应凌心现在有点理解许束言当初说的“要庆幸它还没有被数据化”了。
...许束言当时说的是“还没有”吧？
还没有，难道将来哪天真要数据化了？
那她不真成游戏NPC了？
应凌心打了个冷颤：这种事情不要啊！
她甩了甩头，接着看消息。
【获得积分：1,0000】
她看了眼自己积分的余额：【1,2364.18】
够基本生活，但距离能买高级一些的装备还早。
大部分东西其实不太贵，就比如这次派上了一点用场的枪，只需要300积分。
她什么都不干，住宿吃饭加上系统自动扣除的积分，一天也要扣上300积分。
单单是存在着就是一笔大花销了。
应凌心也不是没想过去外面住，但她去便宜一点的住宅区逛了一圈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几个不知道磕了什么的人躺在尸体边上醉生梦死，死了一段时间的人被系统移除，害得活人的头被砸在地上，却也不觉得疼，顺势神志不清地在地上蠕动着。
街边几个衣着暴露的男人眼巴巴地看着着来往的人，晃着胸脯夹着嗓子想要把她们引到破旧的屋子里。
醉鬼抱着空酒瓶躺在自己的呕吐物里，被赌徒踹两脚，骂骂咧咧地叫他滚开。
就这地方还要80积分一天，也不包饭。
大把大把住不起任何地方的人铺着报纸缩在角落，期盼自己第二天还能够醒来。
应凌心：...酒店贵点就贵点吧，真住这里住久了她估计也没什么活下去的欲望了。
于是她就在最初的酒店房间一直住到了现在。
她接着看后面的消息，眼睛一亮。
【恭喜玩家应凌心升为C级玩家！】
芜！
能去据说会掉落道具的对抗副本了！
虽然肯定会更凶险——D级副本就已经很凶险了，但应凌心还是隐隐生出了一丝期待。
那可是道具，千金难买的道具啊！
发家致富指日可待。
第一天成为C级玩家的应凌心开始做起了当空间首富的梦。
应凌心点开了好友列表，看到商予盈的名字旁也挂了个【C】的标识。
【过两天要不要去大厅再看一眼？】
她可没忘，之前去大厅的时候，三楼只有C级玩家才能进。
新地图解锁，当然要去看看。
应凌心划拉着自己的好友列表。
无关紧要的情报贩子们都被她改成了“仅聊天”权限，她跟商予盈试验过，区别是看不到对方的等级和下副本状态。
之前看不到莫问天的等级，现在能看到了，也是C级玩家。
其余加的几个疑似应凌律朋友的大佬都看不到等级，也不知道是她等级不够，还是也被她们设成了“仅聊天”。
不过，很奇怪的是...应凌心点开了和陈烟的聊天框。
自从她进入空间，在陈烟介绍下跟楚老板认识后，她就再也没见到过陈烟了。
每次她看好友列表时，陈烟的状态都是在下副本。
这都有五十多天了吧？
是一个副本耗了这么久，还是陈烟在不做任何休息地反复下副本？
所以她刚进入空间那天，陈烟是在蹲守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