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一大早背着上坟要用的东西上山,家里由王婶和两个婶子帮着洗菜煮饭。
明月到时,石匠领着他的三个儿子已经到了,还有一个身穿法衣的道士立在一旁。
“这位是青城山的大师,道号玄真子。”
玄真大师看着三十岁上下,蓄着山羊胡子。他朝明月点点头,问了明月的生辰八字盘坐着念念有词。
坟其实已经修得差不多了,明月头一天晚上就偷摸把秋月生前的衣物鞋袜什么的收拾装箱放到空坟里面,现在就等石匠把墓碑立好,做完法事就行。
明月站在一边看着这玄真大师,越看越觉得眼熟。
道士和人这么不一样的吗?三十左右的年纪,这皮肤咋这么光滑?还有他这胡子,咋感觉光泽和头发差那么远?
这人真是道士吗?不会是石匠找人装模作样,合起伙来骗钱的吧?
明月起了疑心,紧盯着一会儿摇铃,一会儿烧符纸的道士看。
等到法事做完,明月也没想起来玄真子到底长得像谁。实在想不起来,她也就放弃了,反正不是坏人就是了。
明月把箩筐里的纸钱烧完,招呼大家回去吃饭:“大家都辛苦了!晚点带着家人来家里吃饭。”
秋月父母去世,因家里困难,就只请几个人把棺材抬到山上埋了了事,都没留人吃顿饭。
现在她有钱了,借这个机会,将那些曾经帮过秋月的人们请过来,大家一起吃顿好的。
“那我们可不客气了。”
石匠带着他儿子们回去了,只余下明月和玄真子两人还在山上。
“大师,你这胡子还挺逼真,哪家的师傅手艺这么好?我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呗。”
明月笑着一把扯掉玄真子的山羊胡子,这道士被扯得哎哟一声,明月笑得更欢了:“大师保养得好啊!这嗓音跟十几岁的孩子似的。”
玄真子被拆穿了也不慌张,他慢悠悠地说:“比不得娘子,死了还不得安宁。”
明月立时变了脸色。
她终于想起来了,这家伙不就是当日大树底下那个说书先生嘛!
“你真是道士?”
“当然。要不然也算不出这生辰八字的主人已经魂归于天。”玄真子脸上有几分自得。
明月阴着脸问:“你做过什么得偿命的事吗?”
“当然没有!”他可是正正经经的道士,皇天后土,实所共鉴,他玄真子可没干过大恶之事。
马甲掉了一地,明月黑着脸召唤书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那就只能对不住了。”
融合完的书玉和明月前后夹击,将玄真子围住。
“只有死人才能让人安心。”
明月一步一步靠近,玄真子连忙喊到:“别别别,我没有恶意。”
明月脚步不停,书玉直接控制住玄真子的双臂。
危急关头,玄真子大喊一声:“我们是同类!”
明月关闭空间通道,示意书玉放开他。
“你也是……”穿来的?明月激动地看着玄真子。
“我也是肉尸。”
“切。”明月翻了个白眼,“那可真有缘啊!”
玄真子拉着明月的手不住感叹:“五年了,终于遇到和我一样的人了!”
明月嫌弃地抽回自己的手:“男女授受不亲,道长请自重!”
书玉默默隔开玄真子,阻止他继续骚扰明月。
“小哥,你长得可真好看。”玄真子尝试推开书玉,没推动,“我就和她说两句话。”
书玉冷着脸没动。
明月捡起箩筐背上,召回书玉对玄真子说:“回去吃饭了。”
“你这是什么玄机?挺牛啊!能让我看看不?”手一挥就将一个大活人隐没,难得这就是传说中的袖里乾坤?
明月露出尖牙:“当然可以。”
玄真子看着杀气毕露的明月,老实了:“其实我也没那么感兴趣,真的。”
明月一把抓住玄真子的法衣:“没事,看看嘛。”
“别别别,”玄真子使劲拽回自己的衣袖,“我就是顺便说说,你别当真。”
明月撵着玄真子往前走:“你这青城山道观里面都有什么人?”
青城山离这里不远,玄真子老实回答:“就我和我师傅,还有一个小童子。”
明月:“你这样多久了?!你师傅知道吗?”
玄真子:“可能知道吧?一个屋檐下共处,我五年都没有变化,师傅他老人家再不上心也不能没有怀疑。”
明月:“你几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