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闹钟还在那儿艰难地唱歌,林亦尧刚睁开眼,就看到隔壁的陆霁还在呼呼大睡——堂堂高冷学霸,也有赖床时刻。
他一翻身,从枕头旁抽出那把鸡毛掸子,学着昨晚的腔调:“早八精神唤醒服务——掸魂大法!”
“啪”一下落在被子上。
陆霁被惊醒,迷迷糊糊睁眼:“你这是想用掸子换我帮你排队买早餐?”
“要不呢?热豆浆两杯,包子四个,咱俩一人一半。”
“……你这条件谈得挺熟练。”
晚上自习结束,两人照例去小卖部“补给”。
石阶上一坐,一袋袋零食拆封,“嘎吱嘎吱”的声音响得比自习铃还整齐。
陆霁拿起一包熊猫饼干,看着包装上的熊猫表情:“你看,这表情跟你考试前一模一样——‘杀分选手’上线。”
林亦尧含着饼干说:“我杀啥?杀时间、杀脑细胞,还是杀你鸡毛掸子的寿命?”
“都杀,”陆霁漫不经心,“杀完回来继续做题。”
有时候,林亦尧也会顶不住。某几天题目翻车、模拟考崩盘,心态直接从十八楼坐电梯到负三层。
他把卷子往桌上一丢:“我是不是没救了?”
陆霁看了看分数,又看他一眼:“没救的是你这嘴。分数还有救。”
“……你就不能安慰我两句?”
“可以。来,站起来,给你一个免费拥抱套餐,再配一杯‘你行的’奶茶。”
话说完还真张开手,把人扯进怀里,顺便在脑袋上轻轻拍两下:“都复读到这份上了,现在倒下,之前那些鸡毛掸子不都白挨了?”
林亦尧窝在他肩膀处闷声笑:“那行,我为了掸子不白死,再坚持一下。”
熬着熬着,就熬到了中秋。那天晚上,月亮亮得夸张,窗台像被镀了一层银。
林亦尧写完最后一道模拟卷,把答题卡往上一扔,打开手机给陆霁发文件:
【林亦尧】:弟,今天任务全做完了,你快检查。
几秒钟后,对面亮起:
【陆霁】:查阅中,请保持心跳在 90 以下,超过就把掸子升级成电吹风。
林亦尧:“……”
这威胁比高考还真。
过了一会儿,陆霁忽然又来一句:
【陆霁】:中秋赏月去哪儿?
林亦尧眼珠一转,立刻切换“旅游博主”频道:
“奥森、颐和园、后海都行……不过——”
他嘿嘿一笑,“不过我更想去安曼酒店听说那儿露台可以跟月亮平视。”
那头沉默半秒。
【陆霁】:利落,这就去订房。
嘴上这么说,线下见面的时候还是要斗嘴一轮。
“你不是说穷得要靠咸菜续命吗?”陆霁拎着车钥匙,“怎么一到中秋就想上安曼?”
“穷归穷,浪漫不能穷。”林亦尧拍拍他肩,“再说,有你这行走钱包在,我怕啥?”
“……你可真会给自己找理由。”
车灯划开夜色,一路驶向安曼颐和酒店。大堂古色古香,恨不得在他们头顶挂个横幅:欢迎两位考前过劳复读生。
进房间没多久,两人肚子就开始实诚地咕噜。
“先吃夜宵?”陆霁问。
“走,中餐厅,我要用菜把中秋圆一圆。”
餐厅里古筝声轻轻,盘子里菜香四溢。
陆霁拿着菜单:“想吃什么?”
林亦尧看着看着,眼睛一亮:“来一份麻辣鸡丁,再来一盆蒜蓉小龙虾。你要是敢跟我抢,我就把掸子藏起来。”
“你敢。”
几道菜上桌,两人埋头开吃,气氛轻松得像已经考完。
吃到一半,林亦尧突然敲敲桌:“哥,我忘带钱包了……”
陆霁眼神一凶:“你这是打算中秋之夜把我卖给酒店洗碗?”
话没说完,他自己一摸口袋,愣住:“……我也没带。”
两人对视两秒,仿佛下一秒就要一起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