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满是豆浆的香味,还有锅里冒泡的糖水香。
桌上已经摆好了:包子两笼、煮蛋两个、油条一根掰成两半,一碗热腾腾的甜水在中间冒着热气。
陆霁系着围裙,在群里飞快发了一条消息:
【陆霁】:宿醉现场,已给某人煮好救命甜水。
【舍友A】:?所以你是他老妈?
【舍友B】:甜水?呵,真情和高糖哪个先把他甜死?
他刚发完,身后就有人打了个噗通的哈欠:
“……弟,我头好重。”
“那是你昨天把酒往脑子里灌。”陆霁回头看他,顺手把碗推过去,“喝这个,解酒。”
林亦尧坐下,一屁股坐得椅子往后吱嘎一响。他拿起碗呲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
“哎哟,还挺好喝。”
“那当然。”陆霁端起豆浆,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我又不是只会用鸡毛掸子锤你的人。”
“你还记仇呢?!”林亦尧立刻炸:“昨天那鸡毛掸子课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你喝醉之前就已经结清了。”陆霁淡定,“今天另外结算——宿醉照护费。”
“那我这不是还你一个‘老公’吗?”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僵住,“……咳,我是说,那都是酒说的。”
“既然是酒说的,那就算酒欠我的。”陆霁慢悠悠,“下次买酒你记得买贵一点。”
林亦尧:……
他干脆转移话题,夹起一个煮蛋:“弟,你不是也要期末考试嘛?早上起来给我做早餐,你时间够吗?”
“做个早餐又不耽误我复习。”陆霁淡淡,“再说了,我还得先把你喂活着,不然你考试一紧张就晕过去,老师还以为我家暴。”
“也对。”林亦尧一边吃一边嘀咕,“我们这批走读生真是惨,上个学比走私还多关卡。”
“你少说两句,自觉排在麻烦排行榜前列。”陆霁戳破他,“学校一查,你的请假条够报《选集》。”
“嗨,”林亦尧耸耸肩,“愿意被你操心的哥哥,就我一个。”
“又当弟弟又当老婆,你这身份切换得挺熟练。”陆霁抬眼,明知故问。
“你脸不要了是吧?”林亦尧被呛得一噎,“昨晚那种话只许出现在酒精驱动模式,不许存档!”
“已经存档了。”陆霁指了指手机,“自动备份到云端。”
“你敢——”
正在这时,手机在桌上震了两下,群里新消息刷出来:
【室友A】:听说某人醉酒连叫三声老公,实锤没?
【室友B】:要求出示录屏证据。
【陆霁】:证据保密。
【室友A】:哟,护得紧啊,对象实锤。
林亦尧瞄了一眼:“……你们群是不是专门开会商量怎么笑话我的?”
“谁让你素材比题库还丰富。”陆霁一点不心虚,“吃完饭还有雅思卷子等你,准备好被我鸡毛掸子二刷。”
“我要求精神损失费。”
吃到一半,林亦尧突然眼睛一亮:“弟弟——我想吃螺蛳粉。”
陆霁握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你早上想吃啥?”
“螺——蛳——粉。”林亦尧非常坚定,“昨晚没吃成,老惦记着了。”
“你是想把家香到被整个社区拉入黑名单?”陆霁扶额,“我光闻味儿脑子里就自动播放火灾警报。”
“哎呀,你不爱吃不等于它不好吃呀。”林亦尧已经开始给自己找理由,“你不是说要照顾我这唯一指定哥哥一辈子吗?从早餐开始照顾。”
“……我什么时候说要一辈子?”陆霁瞬间抓重点。
“昨晚,”林亦尧胡说八道一点不会脸红,“你趴在床边对我说的。”
“你要是再乱编我昨晚说的话,”陆霁缓缓起身,“我就回放一下视频,看看谁说得多。”
“停停停!”林亦尧立刻投降,“那你给我做一碗螺蛳粉,咱俩扯平。”
陆霁沉默三秒,认命般叹气:“……好。你等着。”
十分钟后,厨房里飘出一股……无法用人类语言形容的气味。
林亦尧在门边探头探脑,一看见——陆霁戴着一个粉色鼻夹,面无表情地拆酸笋、煮粉、搅拌汤料,整个人看上去像参加一次极不情愿的真人秀。
“噗——”林亦尧整个人贴在门框笑弯了腰,“弟,你这鼻夹造型……真的太敬业了。”
“闭嘴。”陆霁死死捏着鼻梁上的夹子,“你别笑,我一松手这味儿能把我送走。”
“你这场面我必须记录。”林亦尧飞快掏出手机,“咔嚓咔嚓”连拍好几张,还顺手打开微博编辑框:
【配图:戴鼻夹认真煮螺蛳粉的陆霁(腿长、姿势严肃、背景一片烟火气)】
【文案】: “一个愿意戴着鼻夹给我煮螺蛳粉的男人,我还能对他有什么要求。”
微博一发,评论区两分钟开始炸:
粉丝1:鼻夹挡住了的不是味道,是偶像包袱。
粉丝2:陆哥的腿,比我家楼道扶梯还修长。
粉丝3:螺蛳粉味再大,也抢不过他颜值的风头。
粉丝4: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意冲破防毒面具。
林亦尧边刷边狂笑:“哈哈哈哈哈哈,鼻夹老师已经火了。”
“你信不信我把你醉酒视频当配图回敬?”陆霁把粉条捞出来,冷冷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