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如果不是他帅呆了,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凯瑟琳在六点整推开便利店的门。阿隆索靠在对面的路灯杆上,他手里转着一串钥匙,正百无聊赖的踢着石子儿。
听到动静,他向她投来了目光。看到她的一刹那,他笑了。她这才注意到他有一对明亮的眼睛,栗子色的眸子圆溜溜的转。
妈妈小的时候总是对她说,如果想要认识一个人,就应该先看Ta的眼睛,她短暂的一生中看过无数人的眼睛,醉汉浑浊的眼球,邻居疲惫的眼袋,男学生们躁动的眼神,还有那些讨厌的顾客们毫不掩饰的打量。
但阿隆索的眼睛不一样。他的目光清澈得像山涧的溪水,完完全全地映出她的身影。
当他注视她时,她觉得她的眼珠好像被他的裹在了怀里,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值得他这样专注地看着。
“你还真来了。”他说着,手忙脚乱把钥匙胡乱塞进口袋。
她投去了疑惑的眼神,“嗯。”
“你没换衣服。”
她在他那个特立独行的发型上停留了几秒,“你也没换发型啊。”
*
该死的,他是脑子短路了才会问出那样的问题吧?
阿隆索不自在的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他看出她对他这个发型挺埋汰的,至少她肯定不喜欢这个,在便利店那会,他就发现她盯着他的头发看了好长时间。
他的一个舍友——乔瑟——巴斯克大学足球校队的前锋,常常精虫上脑的蠢家伙,今早还嘲笑他这发型活像颗杂草里生长的蘑菇。
可现在,他竟有些感谢这个发型,至少它让她多看了他几眼。
但他可以对着上帝说,他对她的装束没有一点儿不喜欢。
这条街上的便利店的制服全都长得大差不差,男女同款,白衬衫黑裤子,但穿在她的身上就好像变了个模样。
他偷偷打量她。同样是那套丑陋的制服,穿在她身上却格外好看: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松开着,露出纤细的锁骨。下摆利落地塞进裤腰,勾勒出她健美的腰线。
最要命的是那截露出的大腿,性感得他挪不开眼。
他忽然想起乔瑟给这套制服打了个E等评分,忍不住在心里嗤笑,要是让他见到眼前的女孩儿,绝对会心甘情愿地改评A+。
“你在看什么?”他听见她问。
“在看一个穿着便利店制服却像刚从T台上走下来的姑娘。”他下意识说。说完就有点后悔了。
“什么?”
还好她没听清,他补救道,“这很不公平。”
“你说的明明不是这个。那句话那么长,这句话才几个单词呀。”
“哎呀,我刚刚说的不重要。”
“好吧,那你说说看,哪儿不公平了呢?”
“你穿着这么普通的衣服,却让我移不开眼。”
“你说话也干净一点好不好?别油嘴滑舌的。”她顿了一下道,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她的好心情。
他跟着她一块儿笑了。
他带着她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清吧。他猜她还没来过这儿,这是他心情低落时常来的地方,被外借到乙级球队伊巴的那段日子里,他总是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
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都不会太喜欢这么安静的地方,乔瑟就嫌这地方太过矫情。
你还是个男人吗?哈维。他被带来这地方的时候那样说。
但不知为何,在他看到凯瑟琳的第一眼,他就觉得她会喜欢这个地方。大概是男人偶尔也会有的第六感使然,她居然恰好不爱喝咖啡,那他就把这计划提前,带她来这儿吧。
替她推开门,看着她小心的环视着这里。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紧张席卷而来,他要了两杯水果酒。
“你平时都来这种地方搭讪女孩吗?”她问。
“只有穿便利店制服还能这么好看的女孩儿。”他答。
她又笑了,“净说些奉承话。”
“我叫凯瑟琳,全名是凯瑟琳娜-奥利维拉。”他几乎是立刻就知道了她在学他刚刚说话的方式,于是他也勾起了嘴角。
她好像有魔力一般,看见她笑,他根本就管不住他脸上的表情了。
“你不是巴斯克人?”他看着她的面庞,发现不太能通过五官辨认她是哪儿人。
但无论她是哪儿人,她都大概是那个拥有那个地方最漂亮的脸的姑娘。
“我随母亲这边儿姓,她有点巴斯克血统,我父亲是马德里人。”
他看出来她不太想说起这个,识趣地换了个话题。
“你把姓名牌摘了?”
这话让她眼神变得有点儿嗔怪,“谁下班还带着那东西,太蠢啦。”
“你说你姓阿隆索?”她接着说。
“对。”
“那你可是个纯正的巴斯克人了。”
“嗯哼。”他没觉得这有什么好避讳的,就像她说她父亲是马德里人那样。
“你和佩里克-阿隆索是什么关系呢?”
这是个避不开的问题,大部分首次见到他的人都会这样问,他对这早就习以为常——佩里克-阿隆索,巴塞罗那的名宿,曾是西班牙国脚,“他是我的父亲。”他说。
“这么说你也是个足球运动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