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假太子爆发,皇室血脉混淆,次年六月如今东宫的太子被接回,谢朝止被圣上派去永州。
一去便是三年。
三年。
温迎眉头皱着,谢朝止去岁才来的昆县。
未曾想到他背后还有这等事情。
而私自养兵的,分明是关颂贤一家人,疼爱自己的太傅,还有那些在东宫陪着自己的人因一些谣言丢了性命,自个儿也被赶出京城。
谢朝止那会儿,该有多无助。
是以谢朝止一直调查,在毫州查出关颂贤罪证,为的是给赵太傅翻案。
温迎忽而明白了。
周崇弘从不相信赵太傅会做此等事,这些年也暗地里查,可人微言轻,纵使有心,背地里也有人一直在阻拦。
他怜爱的看着温迎,“此事已过去许久,你不知道也正常。”
少女眉眼舒展开,听到这话点点头,外头窗外树叶晃动,她偏过头去看。
周素弘问:“迎姐儿今日来寻我,不只是来问这件事的吧?”
周素弘隐隐猜到什么。
树叶在日光的照应下,绿的耀眼。
温迎收回目光,又点头,“舅舅,我知道谢朝止要做什么,爹也在矿场。”
起初温父留在矿场只为给周黎拿解药,如今毒性已解,留在矿场,不过是关颂贤用来威胁温迎的。
周崇弘有些意外。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怎么在矿场了?”
不是在照顾黎儿吗?
“迎姐儿。”周素弘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你给舅舅如实说,别怕。”
别怕二字一出来,温迎便湿了眼眶。
眼眸微微泛红,被温迎用力压制在心里头的情绪翻腾,她再也忍不住,呜咽道:
“关颂贤拿爹娘威胁我,打逼我同他成婚。”
周黎中毒,从关颂贤手中拿解药,为不让关颂贤生疑,温父答应留在矿场。
先前,温迎以为她能处理好戏班所有事,自是能应付掉关颂贤,可朝廷之事,并非温迎一人可处理的。
她喉咙滚动,将在毫州发生的事说出,连同被关颂贤带着回京一事。
“这个杀千刀的兔崽子!”
叶氏刚回来就听到这些,顿时气急了,在门口便骂,进屋瞧见温迎红了眼眶,心中更是心疼。
她方才回叶家同哥嫂商议为叶桓相看一事,现下回府接周婉和温迎,听下人说温迎和周崇弘在书房,她便过来寻,谁知听到这些。
“你这孩子,昨天怎么不早说!自己一个人定是害怕的吧。”
害怕是有,可舅母的怀抱很是温暖,温迎只是摇摇头。
“迎姐儿别怕,矿场一事你只装不知道,今晚我和你舅母便启程去毫州,对外只说会林州老家,你们去婉姐儿外祖家住一阵子。”
“至于那个关颂贤,如今自身难保,怕是脱不开身来找迎姐儿。”
周崇弘思量半晌,冷笑道。
今日上朝,关颂贤将本在永州的前东宫太子带到了朝堂上,指控其无令私自出永州,有谋反之嫌疑。
甫一见谢朝止的脸,周崇弘愣了一瞬,听关颂贤说了半天,和叶将军对视一眼便明白什么。
圣上大怒,将人在宫中禁足,而关颂贤,被押入狱审问与苏子令一事。
此事若是脱身,却也容易,但需攀扯一段时日,更何况还有苏家。
周崇弘此次离开,已同叶将军交代好一切事宜,此时他开口安抚温迎,并将此事说出,让温迎少些担忧。
“回来我们就把黎儿接回来。”
少女乖乖坐着,听到周素弘的话,心头清亮,一时开怀了不少。
叶氏在心里头叹了口气,摸温迎的脸,道:"去唤婉姐儿吧,我们一会儿出门。"
温迎应声离开,背影消失在书房。
周素弘同叶氏说:"应是黎儿失踪这半年,迎姐儿心性变了不少,今日同我们说这些已是不易。"
叶氏赞同。
"关家不行,虎狼窝。"
"需得断了关家的念头。"
马球会上,温迎和周婉走在叶氏后面,场上有世家女或男子骑马打马球。
英雌飒爽,欢笑声回荡。
此次马球会是贤妃主办,在立秋前办最后一场,也是为了八王爷的清平县主,若能撮合成她
和叶家,对于贤妃来说也是桩美事。
是以待叶氏过来请安时,坐的宫眷无一不笑脸相迎。
周婉心思不在这里,她无趣的望着场上,待看到那抹红色身影时皱了眉头。
温迎顺过她视线看,红色身影旁还有为穿靛蓝衣裳的男子,也就是叶桓。
红衣女子温迎不认识,同周婉和叶氏往一旁走,周婉努嘴道:"那就是清平县主。"
八王爷独女,性子骄纵,前后议亲不下三家,皆以不合心意为由拒下,贤妃牵头为其说到叶家,清平县主满意,八王爷更是满意。
家世显赫,军功在身,能文能武。
在座位上坐下时,她们耳边还能听到谈论二人的声音。
叫周婉听到,更加不满。
场上二人配合的极好,结束时引得满场喝彩,拿下贤妃定的彩头,众人目光落在她们身上,清平县主少见的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