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台这剑看着不是凡品,当了实在可惜,我与兄台有眼缘,不若你我二人同行?”
那人相当自来熟,叶砚尘下意识回绝道:“不必……”
“兄台一看便身手不凡,我初出家门,想雇兄台当保镖,可以吗?”
那人笑眯眯地看着叶砚尘,这提议实在让人难以拒绝,而且叶砚尘确实缺钱,硬走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去了。
叶砚尘斟酌了片刻,点头道:“好,我叫叶砚尘,请问你……”
“叶砚尘!天枢宗的叶砚尘吗!真是久仰大名,我叫陈雀……”那人面色惊喜,一副迷弟的样子。
“哎你们不当就赶紧走,别挡着我做生意!”那当铺的伙计见两人在门口聊起来了,不耐烦地挥手赶人。
叶砚尘抱歉地朝那伙计笑了一下。
“叶兄,这边走。”陈雀笑眯眯地将人拉到了一辆马车里。
凌栖笑眯眯的,实际上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叶砚尘这货不仅要把自己送的剑给当了,还对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这么熟络,连真名都相告了……
叶砚尘果然就喜欢这一款!没良心的!
没错,陈雀就是凌栖悄咪咪化的。
“陈兄还没告诉我你要去哪儿,万一我们不顺路呢?”这人实在热情得让叶砚尘有些招架不住。
“啊…我想去天枢宗拜师,我对天枢宗向往已久,没想到路上还能遇见天枢宗的大弟子,真是缘分。”
叶砚尘礼貌地笑了一下,早知道用化名了。
马车驶出城镇,车轱辘压过小路,带起一阵烟尘。
“叶兄这把剑真是好生漂亮,哪来的呀?怎么舍得当掉呢?”凌栖撑着下巴看着叶砚尘道。
叶砚尘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剑,淡淡道:“别人送的,没钱了自然想当掉。”
“确实。”凌栖点了点头,咬了咬舌尖,维持着笑意。
没良心的,跟了他那么一路,到头来就一句别人!
可恶的叶砚尘,坏蛋叶砚尘。
叶砚尘觉得这人笑得有点渗人,缩了缩脖子,不去看他了。
两人坐在车厢同一边,叶砚尘抱着剑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假寐。
叶砚尘听着车轱辘滚动的声音,忽然感觉肩上一沉,他睁开眼,发现陈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毫无知觉地靠在他肩上。
叶砚尘皱了皱眉,将人拨到另一边,将人靠在了另一边车壁上。
结果叶砚尘刚坐回来,马车一个颠簸,凌栖又软绵绵地靠了过来。
如此重复了两三次,叶砚尘狐疑地看向肩上的人。
他左手拔出剑,猛地向凌栖侧颈一刺,剑刃闪过白光,堪堪在那人脖子两三寸处停下。
那人毫无所觉似的,胸膛随着呼吸平稳地一起一伏,几乎要撞上叶砚尘的剑尖。
叶砚尘抿了抿唇,收回了剑,长剑入鞘,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应该真不是故意的,算了好歹是自己雇主……
叶砚尘靠了回去,感受着肩上的重量,怎么也休息不好了。
这副无赖劲儿,叶砚尘总让想起凌栖。
“凌栖?”叶砚尘试探地叫了一声。
毫无反应。
叶砚尘松了口气,却又觉得心闷闷的。
其实凌栖也不坏……自己那般欺负人家,强迫人家给自己解毒最后还说出那样难听的话……
“叶兄,凌栖是谁?”凌栖似是刚醒,睁开惺忪的双眼,终于离开了叶砚尘的肩膀,“真是不好意思,我睡觉不太老实。”
“没事。”叶砚尘感受着肩膀一轻,舒坦多了,“凌栖……”
“啊我想起来了,凌栖不是那个穷凶极恶的魔尊吗?叶兄怎么和他扯上关系的?”凌栖一副惊诧的样子。
穷凶极恶?
叶砚尘咀嚼着这几个字,莫名觉得心里不太舒坦,他似乎是想反驳,可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一副不想多说的意思。
凌栖眯了眯眼,幽幽地看向叶砚尘的侧颜。
日光余晖从车帘的缝隙照进来,给叶砚尘镀上了一层暖光,整个人看起来暖洋洋的,像一只吃饱了在太阳下打盹的猫儿。
凌栖几乎要沉醉在这画面里,但是想起叶砚尘刚刚那声默认的嗯,面色又沉了下来,赌气似的,扭过头不看他了。
叶砚尘当然没察觉到凌栖莫名的情绪,靠着车壁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凌栖最后还是没沉住气,搭话道:“叶兄饿了吗,要不下去找点吃的?”
叶砚尘皱了皱眉:“这荒山野岭哪有吃的?”
但是又想到他雇主修为低下,一直不吃东西说不定真饿死了,于是有改了口:“也行,下去看看吧。”
凌栖扬起笑:“好。”
凌栖将灵马拴在一棵小树旁,拍了拍灵马的脑袋,从旁边薅了一把草喂给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