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马……”叶砚尘默了默,“真好养活。”
两人往林子深处走,偶有蹦窜的野兔和叽叽喳喳的小鸟。
“你在这等着,我给你找点吃的。”叶砚尘说着便纵入了林子深处,几个起落便没了踪影。
凌栖待在原地,看着叶砚尘消失的方向,慢慢蹲了下来,折了根树枝,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画着圈。
不过片刻,叶砚尘拎着俩抹了脖子的野兔回来了。
“这……”叶砚尘看着手里的野兔有些犯了难,“你会处理吗?”
凌栖轻笑了一声:“给我吧。”
叶砚尘将野兔给他递过去后,取下腰间的剑也递给了他。
凌栖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叶砚尘握着剑柄又把剑往前伸了伸:“用这个处理。”
凌栖:“……”用他专门给他打的剑来处理野兔?亏叶砚尘想得出来。
凌栖咬牙切齿地伸出手覆在叶砚尘握着剑柄的手上,用力一抓,恨不得把叶砚尘的爪子捏碎似的:“好啊。”
叶砚尘却不知怎的怔了怔,他抓过凌栖的手腕,将他的手掌翻过来,将自己的手握了上去。
手心相贴,很是亲密。
凌栖:???
叶砚尘却是冷笑了一声,舌尖舔了舔牙槽,看向凌栖。
这双手他认不错,他和凌栖一路上这样子握了多少次,虎口茧子的厚度,小指弯曲的角度,他都记得。
这双手还曾与他肌肤相亲,送他登过极乐……
叶砚尘的心砰砰地跳快了些。
凌栖被叶砚尘看得发慌,他默默地抽回了手,拢了拢衣服:“怎么了?叶兄莫不是……”看上陈雀了?才认识没多久就开始动手动脚了!
“没事。”叶砚尘若无其事地收了视线,看了看野兔,“收拾吧。”
凌栖:“……奥。”
凌栖的动作很是娴熟,轻轻一划,兔皮就完整地剥落了下来,内脏被精准地剔除,不过几息之间,兔肉边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陈兄这处理野味的手法,倒是熟练。”叶砚尘淡淡道。
“我小时候漂泊不定,经常吃不起饭,就会自己出来找吃的。”凌栖边处理兔肉边分心对着叶砚尘说道。
叶砚尘看向凌栖:“……你之前不还说你初出家门,怎么会漂泊不定?”
凌栖拿着树枝穿兔子的手顿了顿,完了,忘了这回事了。
“啊……这个……”凌栖疯狂地转动着脑瓜,面上露出几分落寞,“叶兄有所不知,我其实十几岁才有家。”
他垂下眼,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我其实是孤儿,从小就在外面流浪。后来被一户人家收养了,之后又被他卖给了人牙子,在一家客栈做工,其实一直过得都不太好,也没有过什么真正的家人……”
“但是,”凌栖话锋一转,看向叶砚尘,目光灼灼,眼睛里似有火光跳跃,“我在十五岁那年,遇到了我这辈子最亲密的家人。”
就是你呀叶砚尘。
叶砚尘似乎被他灼灼的目光烫到了,匆匆移开了视线,专心盯着他手里的兔子,不再问东问西了。
凌栖生起了火,将兔肉架在了火堆上,兔肉被烤得滋滋作响,甚至能闻到那股油脂香。
火光在两人脸上跳跃,他们安静地盯着这个火堆,似乎在举行什么虔诚的仪式。
“叶兄,给。”凌栖递给叶砚尘一串烤好的完整的兔肉。
叶砚尘接了过去,咬了一口兔肉,肉烤得很嫩,汁水充沛。
“好吃吗?”凌栖期待地看向叶砚尘。
叶砚尘慢慢咽下一口肉,说道:“……没有盐巴,不太好吃。”
“娇气。”凌栖小小声地吐槽了一句。
“你说什么?”叶砚尘皱眉看向凌栖。
凌栖赶紧摇摇头,笑眯眯道:“没什么。”
叶砚尘又低下头咬了一口:“其实挺好吃的,你很厉害。”
凌栖听见这话,眸子更弯了,强压下嘴角的笑意:“叶兄喜欢就好。”
兔子很小,两人不两口就吃完了。
叶砚尘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了灰,将火堆熄灭了,招呼了凌栖一声,拿起剑往回走。
没走几步,两人都察觉了不对劲,叶砚尘停了下来,抬手示意止步。
凌栖上前一步,和他并肩站立。
周围是一片密不透风的竹林。风吹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在暮色中显得有些诡异。
“我们来时的路……好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