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我白写那么多字了。”
江霓曳没吭声,车一点火,屏幕上的红灯闪着,“滴滴滴”地响着提醒,她道:“系安全带。”
袁繁谨不说话,姿势没变。帽子一戴,江霓曳也看不到他脸,不知道的该以为他睡着了。
“你这样我没法开车。”她重复,“系安全带。”
袁繁谨开口了:“你帮我系。”
“……”
她盯着他。
车内安静了片刻,袁繁谨望着窗外,余光一直偷偷往边上瞥……真够该死的,这帽子一戴,他也看不到她的表情了。
怎么不说话?
他逼太紧了?
袁繁谨扣了扣袖口的毛,正欲伸手去拉边上的安全带,“啪嗒”一下,耳畔倏地响起衣服摩擦声,江霓曳靠过来,抿着唇,极速扯过边上的安全带,绕过袁繁谨的身前。
他下意识后仰了点头。
江霓曳靠过来时没什么味道,她不太爱喷香水,平时沐浴露跟洗衣液用的香型也都淡得很,门一出,风一吹就没了。但袁繁谨闻过太多香味,有的时候没味道反而成了一种最特殊的、最令人心悸的味道。
也有可能不是因为没味道特殊,而是因为没味道的那个人是江霓曳。
咫尺间,她动作顿顿,侧头望过来,视线在他脸上一定。
四目相对,车内“滴滴滴”的警报声还在吵,一声比一声吵,一下比一下快,跟他的心跳似的。
她很快便挪开眼,在警报声中“啪嗒”一下合上扣。
警报声终于熄灭,她也终于回了驾驶位。
“这样行了吧?”江霓曳没太好声。
“行、行了。”袁繁谨有点小结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直视前方。
没一会儿,他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刚突然看他一眼是为什么?
江霓曳摸着方向盘,正预备去放手刹,听见袁繁谨突然喊她名字,挺郑重其事:“江霓曳。”
“又干嘛?”
“你刚是在跟我搞暧昧吗?”
“……”她的脸噌一下红了。
江霓曳若无其事地摸摸头发,又挠挠鼻尖,语气听着挺淡:“就是……跟你表示一下。”
“表示什么?”
“……就,你没白写。”
“啊?”他差点没反应过来,很快又意识到她说了什么,干巴巴,“哦,这样。”
她拿旁光瞥他一眼:“那你现在能把帽子摘了吗?”
帽子?他反应钝钝地抬手摸摸。
边上的江霓曳呼出一口气,决定再接再厉:“现在我想跟你说话。”
——现在我不想跟你的帽子说话。
——我想跟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