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根拔起只会伤及根本,因此公司这次的内部大清洗并不算厉害。
江霓曳这次升职后,也有了自己的办公室。一组组长的位置空缺下来,江霓曳偷听到底下员工讨论这次有谁会顶上去,其中陈理的名字高居榜首,论资历、论实绩,她都是翘楚。其实在江霓曳来之前,她一直是一组最得力的人手。甚至有人已经跑过去提前恭喜陈理,她笑得勉强,视线频频望向办公室的方向。
通知很快下来,敲定的却是另一名组员,底下唏嘘一片,只有陈理沉默寡言。
她心里清楚,她能留下来就已是不错的了。一方面公司正是缺人的时候,另一方面……她曾经和江霓曳的私交不错,起码在这家公司里,少有同事能像她们那样成为真正的朋友。为了留住她,江霓曳在张今越那儿下了一点功夫,但也仅仅只是留住而已。
元旦刚过,陆陆续续有高校开始放寒假,于是公司最近新进了一批实习生,氛围重新变得活泼了些。
江霓曳上洗手间时,在隔间听见外头两名实习生聊天。
“我们主管几岁啊?看着年纪不大哎,居然能坐到这个位置,也太牛了。”
“而且好漂亮,每天看着她顶着张美丽的脸蛋走来走去,尽管知道是上司,但还是觉得眼睛很爽。”
躲在隔间里的江霓曳听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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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下的天,京宜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江霓曳提了她人生中的第一辆车。
好消息:她再也不用同别人挤地铁了。
坏消息:很久没摸过方向盘,着实有些陌生。
京宜市区车流量又大,这样来来往往,车鸣不断,她每次开都生怕剐蹭,心惊胆战。
她想了很久,纠结了很久,别扭了很久,最后还是给袁繁谨发了条微信:【喂,要不要陪我去练车?】
烦人金毛犬秒回:【好!】
江霓曳依照袁繁谨发的定位,将车停在影棚外头。趁他还没出来,将后视镜摆过来照了照脸,弯起嘴唇,又放下来,模拟若无其事的表情。
这段时间他们同在一个屋檐下,接触却少。她看见他总觉得不太适应,天气冷了,鸡皮疙瘩也起来了,便故意绕着他走。
偶尔也会在网上刷到他的动态——自上次平地摔后,袁繁谨就莫名其妙地火了。
刷到了就停下来看看。看着看着,又想起他写的那些乱七八糟、总是牛头不对马嘴的情书,一会儿自恋地叫她买他的杂志,一会儿又重归正题,字倒是工工整整。
她用手贴贴脸,叹口气。
果然是冬天,天干物燥。
在车里没等一会儿,有道人影从楼里闷头冲出来,双手揣兜,下半张脸埋在围巾里,金发在冷风里飘,飘得像个畏畏缩缩的狮子。
袁繁谨不知道她的车牌号,眼睛往四周一望,哒哒哒地扭头往反方向跑了。
江霓曳服了,降下来点车窗,“这儿!”
他冲进副驾驶,关上门,把口鼻从围巾里解放出来,语气自然地抱怨:“冻死了。”
她瞥了眼他的着装,零下的天,还穿着他那身绒毛夹克,拉链也不拉,外敞着,露出里头的内搭。
又是他的ootd。
她冷笑:“不冷才怪,要风度不要温度。”
“羽绒服太蓬了,不好看。”
“哟,你不是说自己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吗?”
“那你觉得我穿羽绒服好看吗?”
江霓曳无端噎了下,道:“你好不好看管我屁事?”
他无声盯她一秒。
“得。”
“哗啦”一声,他这时候倒是把拉链拉上来,帽子一立,抱胸撇过头看窗外,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