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穹顶上方破碎的花窗坠落,手持锤头的工匠与他高举过头顶的仪器,还有众多形形色色的tf们的玫瑰花窗碎片折射出千变万化的光彩,此时他的耳畔边总会响起一串清脆的乐音。每当他侧耳倾听,将会发现是下方不远处的八音盒正哼唱着歌。
八音盒上踮起脚尖的舞者提着一只鸟笼随着乐点在原地转圈,一旁休眠仓式的仪器缓缓打开,一具银白色的机体从中坐起。面前的银白色的躯体不染纤尘,在偌大的房间内散发着柔和的光泽。不清楚究竟是天生的或是生活在这副水晶棺内的缘故,面前这个tf异常纤瘦,如同纸片,轻轻一捏似乎就能轻易捏碎。现实中任何一个正常塞星人能拥有的骨架,即便是女汽车人也无法拥有那样纤瘦的骨架。他的眼神不由落在对方的下肢,然而目光却在中途戛然而止,他猝然地将头偏向另一边。
银白色机体看向上方意外闯入的他,面对着与众多花窗碎片们一同漂浮在半空且还在不断下坠的他,祂那异常澄澈却神情空白的蓝色光学镜缓缓滑向对方。
透过碎片折射,他看见了祂微张着嘴:
“——我会在这等你,直到你自愿来找我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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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梦境中惊醒,睁开眼时,耳边是一连串轰炸似的闹铃,面前则是熟悉的天花板,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浑身都汗湿了。正当他还盯着天花板出神时,卧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他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洗漱完毕坐上车的,睡眼惺忪的他在后座上打了一连串的打哈欠,驾驶座上的人则一直喋喋不休着。“第几次了?这都是第几次了?我的老爷,您能迟到不嫌丢人可我还要吃饭的啊,老爷啊你就不能多体谅体谅我们打工人的辛苦吗?”
“贵族是不会犁地的,支架。”他斜靠在车窗上闭着眼含含糊糊地说,“贵族更是不可能去打工的。”
“您怎么也说这样的话?更何况您都不是贵族。”支架从后视镜悄悄看着车座后的tf。
“也对,这个世间早就没有什么贵族了。”后座上的人手支着下巴,没睡醒的他似是喝醉一般喃喃地傻笑:“更何况月卫一上哪有什么贵族啊。”
支架瞧着自家老爷混病又犯了,遂主动将话头扯回正题:“话说您没有忘记今天要做什么事情吧?”
“做什么?”对方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一条缝。
“今天是您上任总督的第一天,当然是要上班打卡了。”
后座上的人挠了挠头,没什么印象但又不好意思在支架面前表现出来,只得说:“好像是有这事。”
“您果然是忘记了对吧?对吧??”正在开车的支架内心无名之火再度熊熊燃烧,对着身后的人就开始滔滔不绝地数落起来,“普神在上,好不容易走到现在这个位置赛星那还来了一大桩生意结果您却这样,月卫一啥时候能站起来啊?不是您自己说要让月卫一成为塞星星际航行与运输中最大的必经中转站吗——天尊在上,我就不问您还记不记得这话了——说过的话转头又不记得,满嘴跑火车放空头支票,不愧是您啊我的大老爷。”
说完支架深吸一口气,但看着身后茫然的人,他的话却哽在喉咙里,一时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他跟着对方许多年,从对方来到月卫一就一直跟着,直到现在对方成为月卫一当之无愧的总督。论了解,支架可以保证在月卫一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面前这个tf,可是对于对方不在月卫一的曾经,他却知之甚少。
“那个老爷,我能问你一个事吗?”平息下来的支架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您昨晚是不是又做梦了?”
对方没有回答,但沉默的样子无疑是最肯定的回答。
“在铁堡的时候……我是说在塞星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对方没有立刻回话,他只是继续一脸平静地转头看向窗外,趴在窗前。窗外寥寥几只的穿梭机,远处是新修的机场与跑道,阳光温暖地洒在他的面颊上,初生的朝阳远远地悬挂在天边,将空气蒸腾扭曲。
“我想到了一件事。”他支着下巴,说:“我想那样做,便做了。”
浮空车一路驶向月卫一的港口码头,这里是不久前新建立起来的,部分原码头处的大宗商品运输已经向此处迁移。月卫一与塞星城邦不同,月卫星远离塞星权力中枢,无论是科技还是经济实力与人口,都无法与塞星任何一个城邦相匹敌。两颗月卫星,其中月卫二盛产稀有矿石,为此建立了一个流放重犯的监狱来提供免费劳动力,另一头的月卫一则贫苦许多。月卫一并不盛产矿石,只有少量的能量矿脉,然而品质并不出彩,机体也不易消化这些能量,因此长期以来月卫一是一片荒凉,后期为部分短途航行的运输船提供歇脚处,后来才渐渐有跑运输的人定居在此,现在政府也开始发现这个情况,开始在月卫一作为进入塞星的运输机的中转或是统一核查。
塞星城邦内的执政官上任第一天是坐办公厅,但月卫一的执政官,不过就算是小码头的主管,上任第一天自然要跑码头。
支架把浮空车停好,车后的人也醒了,但他醒后的第一眼就一直盯着不远处在看。支架顺着他的目光看到那站着的一个年轻人,对身后那人的眼神终于多了几分赞赏:“老爷看人还是很准的嘛。”
“这就是我今天要见的人?”身后的人没好气地开口:“什么啊,他这才多大。”
“不要以貌取人,老爷。”
身后的人白了他一眼,转身下车,支架赶忙跟了上去,没想到自家老爷走路跟脚下安了火箭一样,他只能一路小跑。老爷走的那么急,看起来就是要上去和对面干架——虽然支架并不知道老爷究竟有没有见过这个年轻人,又或者是跟这个年轻人有什么仇,可走这么急不是认识就是要干架——但走到年轻人跟前,支架发现老爷停住了。
年轻人身形修长,纵使对方身上涂上了一层蜡黄蜡黄的防风漆,也抵挡不住漆面下干净又好看的脸,加上年轻人的嘴角有一丝微微向上的弧度,似笑非笑的样子看上去令人如沐春风。
支架愣了片刻,可是老爷脸上的神色却更加阴沉,支架在心里不由打了个寒噤。
年轻人看了看这个火急火燎出现在他面前的人,以及他身后上气不接下气的支架,眨了眨他那透亮的蓝色光学镜,说:“您就是月卫一总督?”
“是,新上任。”对面的人双手环抱在胸前:“就是你要见我?”
“对。”
总督从旁边拉来一个箱子准备坐下,似乎是要将起床气都撒在面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上,瓮声瓮气地说:“谈生意?”
“是的。”年轻人并不知晓总督的起床怨气,语气如常。
双方尴尬了那么一会,总督见年轻人久久不说话,只能抬起头:“干看着干什么啊,说吧。”但说出这句话,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年轻人见他会意,伸出手向着身侧的一个巨大的集装箱:“请您借一步说话。”
总督嘴里嘟囔着,但有钱不挣傻瓜蛋,身体还是很顺从地跟着年轻人离开。等到了集装箱内,发现这里的货物已经完全被搬空,光线从箱外射入,将三人的影子拉长。
“行了,这下能说了吧。”总督站在箱子边框外,一旁的年轻人嘴角处笑了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跟您说这件事。”
“这可就奇怪了,什么事情要我一个新上任的月卫一总督到集装箱里边说啊。”总督笑的神神秘秘,如此,年轻人也不好再隐瞒:“我需要总督帮我找一个人。”
总督似乎提起了兴趣:“什么人呀?”
“他叫Noah。”
“哦。”总督单手托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点头:“我没问他名字,我问他是什么人。”
“一个流放出星系的犯人。”
总督耐人寻味地挑眉。还没等他开口,一旁的支架刚要上前,就被总督伸手拦下。总督动了动食指,示意让支架退下,接着表情又恢复如初,但嘴角的笑意更深,甚至带着几分谄媚:“小兄弟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我知道这个人很难找,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总督微笑着抬手制止:“找一个流放的犯人,月卫星上多的是,但是找一个被流放出星系的犯人,你应该知道这可是一大笔钱,而且会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
年轻人上前一步,似是询问也似是威胁:“总督是没有能力找,还是不敢找?”
总督望着面前的年轻人,眨了眨眼。很难不令人怀疑,他继续保持这样的笑容会不会脸僵:“小鬼头,你觉得我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的身份?”
“我既然敢问,那就不怕总督查。”年轻人后退一步,向总督行礼:“我叫Nathan,此为真名。”
总督露出一丝意料之中的笑容,他向年轻人伸出手:“Norman,月卫一新任总督。”
“Norman?”Nathan怔住了。一旁的Norman挠了挠头,出言解释:“我在其他星系时别人对我称呼还挺多的,但主要都称我为船长。不过嘛既然已经到月卫一了,总不好连个正式的名字都没有吧?更何况没有人会相信一个手眼通天的月卫一总督居然是一个叫Nemo——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家伙吧?哎呀所以没办法啦,就随便取了一个叫了个上流人士都觉得还不错的名字了。”
这个解释虽然不太能令人信服,但Nathan接受了这个说法:“这是一个很有力量且优雅的古老名字。”
双方握手言和,重新坐了下来。“我丑话说前头,这个事情可不是一般的难办。”Norman说,“被判处流放的犯人,尤其是被流放外星的人,成功率并不高。”
“怎么说?”
“被流放的塞星人,多是得罪了什么不得了的人,因此大多数人为了保命,从前的名字就会被抛弃,取而代之的是给自己安上很多个化名以躲避追杀。要从流放犯人里找一个用从前名字的家伙,这可无异于大海捞针。”总督捻着三只手指搓了搓,“小兄弟,俗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个您无需担心,”Nathan从怀里的子空间抽出一张已经签名与盖章的支票,“这是预付的定金,事成之后还会给您。”
Norman看到这张能够任由他随意填写金额的支票,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过,而是意味深长地和身后的支架对视一眼,接着笑盈盈地看着Nathan:“小兄弟爽快,只是你还不怎么清楚我们这里的规矩。”不过Norman也没有细说,而是顺着Nathan的意思将支票划入囊中:
“五日之内,我会你一个答复。”
礼送走Nathan后,Norman来到停机坪,视察着来自各地的货物运输状况。他的神色一扫之前的疲态与玩世不恭,支架有些不明所以,他怀疑Norman是不是生气了。但是面对第一次或是不懂他们规矩的客人,Norman不是一个暴脾气的人,他从来都不会对此生气,用他的话来说,任何人都会有“第一次”的时候,若是满意的话就会有回头客,回头客次数多了也就明白了规矩,可如果卖家表现并不好,就不会有回头客。
支架心里胡思乱想着,只见Norman从怀里的子空间摸出那张没有填写金额的支票,交给了支架。“悄悄拿去销毁,别让人看见。”
“您居然不打算狠狠讹一笔?”支架大为震惊。
“大傻子,我什么时候做过亏本买卖?”Norman在他脑门上狠狠弹了一指:“钱肯定要拿,只是要看怎么拿。这个里面有古怪,明面上是稳赚不赔,可是背后呢?说是让我找个人结果二话不说拿着一张支票说是让我随便写个金额,这张支票填写后的字迹和现如今支票上的字迹算对上了,他们也可以说这张支票已经遗失失效了。二,一个能随我开金额的户头,背后的经济实力绝对不容小觑。你也看到了,来找我们的家伙是个小鬼头,哪个找暗门做生意的人会派一个小鬼头来接洽商谈?支票来路不明,就算他想给,我们也不一定拿得到这笔钱。”
“那……那怎么办?”支架望着手里的支票担忧道,“要不直接鸽了?”
支架这话顿时令Norman瞪着眼驳斥:“那怎么行,之后我还怎么混?”接着他示意支架靠近点,再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您确定吗?”支架似乎有些顾虑:“万一呢?你看刚刚那人,细长胳膊小身板的,我怕要是老爷你这会玩脱了可就不好对付他身后的靠山了。”
“你放心我已经想好了,这个办法容错率高得很,只要他在月卫一上多待一秒,我们就有机会。”Norman眨着眼,凑近了对支架说:“怎么你不相信你家老爷的技术水平?”
“不不不这个主意好,放长线钓大鱼,一捞捞一窝。”支架立刻疯狂点头。不愧是自家老爷,鬼主意比谁都多。
“那就去吧。”Norman嘴角挂着笑,目送着支架快步离去。当原地只留下他时,他嘴角的笑意渐渐在嘴角凝结,抬起头看向那颗向大地投射下光芒的金轮。
此时,身后一架运输机在跑道上飞驰而过,带来破空的呼啸,周围集装箱上覆盖的遮光布猎猎作响,气浪推着他的脊背,但他却像一根桩子一样死死钉在原地。
“开弓哪有回头箭……”
傍晚时分,Norman视察完港口,顺便带回一摞文件回到总督府审查批阅,此时支架悄然回到Norman身边,所探听的消息并没有让新官上任的总督大人失望。
“根据开出支票的银行查到,这个编号确实是他们正在使用,只是有件事情很奇怪。”支架说,“他们那却查不到该支票发到了哪里。”
放下手中文件的Norman似乎是如释重负地从嘴里吐出一口气:“正在使用,但查不到发到哪个单位或个人。要是我们真拿这支票去兑换,那就是自投罗网。”
“难不成这个支票是那个小子偷来的?”支架作势就要出去吩咐人狠狠把对方抓回来好好问候一遍。
“回来。”Norman皱着眉,“把你知道的先说完。”
支架重新乖乖坐回原位,Norman亲自给他倒了杯高淳,支架匆匆喝下一口之后继续说道:“那小子不是找一个叫Noah的人吗?,官方的记录里并没有查到这个名字,这很可能是一个假名字。更奇怪的是就连那小子也查不到,只查到那小子用了个假名从执政官码头出发直达月卫一。”
“假名字?”总督大人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两个假名字,什么人才会用假名字?”
“我明白了。”支架一拍脑袋:“会不会是友商来砸场子故意耍我们,好让我们知难而退?”
“要是友商那就简单多了,”Norman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我们离开塞星许久,但你不要忘记,塞星上还有一群低调行事的家伙,他们可要比那些站在明面上的人要更加难对付。”
支架看着总督办公室窗外所延伸的方向,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您难道觉得那小家伙是他们的人?”
Norman转头看向窗外一片漆黑之中的一个鼓包形的建筑,拿指关节敲了敲:“等着吧,如果我所料不错,那边今晚就会来人。咱们占着人家的祖宗坟头,他们迟早都要来兴师问罪。”
另一头,Nathan在暂时下榻的酒店内开始整理明日需要改装躲避追查的行头。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不被跟踪,他在回程的时候准备更换身份,从月卫一出发,在利刃城落地,再转环形轨道到达翱翔天城继续追踪课题进度,最后再用回本来的身份回到铁堡。这样王族的其他人只会以为这几天他前去附近的翱翔天城进行科学院的课题考察与学习,而不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月卫一找机会探听Noah的下落。
今天还算圆满完成自己的预期,Nathan在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他望着窗外远处的圆形鼓包建筑,听其他人说,兄长Matthew在秘密接手王族事务之后,大主教功成身退来到月卫一的疗养院颐养天年,听说月卫一的疗养院环境一流不比铁堡的王族领地环境差多少,能入住的只有历任prime,曾经跟随圣者征讨四方的骑士团成员以及教会内的老人。
老prime原本是可以入住进去的,可是当时王族内只有兄长Matthew与Noah以及他,但是那时三人都还太小,老prime实在放不下心才决心一生留在铁堡教养他们三人,可惜天不假年。
Nathan叹了口气,喝下一口酒店内制备的能量液后调整好内置时钟提醒他明日登机回塞星,躺在充电床上很快睡去。
第二日清晨,Nathan准时出现在机场,毫不意外地登上穿梭客机等待起飞。等飞机起飞后,Nathan感到困意袭来,于是短暂地在座位上眯了眯眼。期间一阵短暂的气流经过后,Nathan被颠簸唤醒,此时他发现身边坐着的乘客换了。
“您睡得还好吗?”那人问道。Nathan一时间脑袋有些发愣,正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时,对方接着从怀里拿出一个证件:
“不用紧张,我们是来接您回家的。”
王族的稽查处。Nathan顿时感到郁闷至极,他现在终于体会到兄长Noah无数次逃亡却又无数次被揪回去的心情了。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Nathan将后背全都靠在座椅上。
“这些您无需知晓,我们奉命行事。”对方在接到命令时就了解到Nathan的身份特殊,不必对其采取过多的强制措施,现在见对方也相对比较配合,因此也并没有拒绝与Nathan进行对话:“穿梭机不会停靠在利刃城,而是直接在铁堡降落。”
“这怎么可以?其他乘客要怎么办?”
“您不必忧心,其他乘客都是我们的人。”对方回答。
机舱内除发动机的轰鸣外,机舱内部一片寂静。短暂的沉默过后,Nathan开口:“我想要杯水喝。”
稽查处的干员点了点头,在内置通讯内传达命令后,不多一会空乘就将水送到Nathan面前。队员细致检查过无误后才将其递给Nathan,Nathan很平静地接过水杯,但是坐在他身旁的稽查处队员还是察觉到杯内微动的液面以及对方轻微颤抖的手。
“我们只负责带您回去,至于之后怎么做,这并不是我们管辖的范围。”在Nathan喝下一口后,干员如是说。
Nathan点点头,不知为什么,他现在感到有一丝紧张。或许是第一次擅自外出而被逮回去,他不知道他将会面临什么。应该没有什么问题,Noah当年不也只是关一段时间的小黑屋吗,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这样安慰自己。他真是昏了头了,去翱翔天城研究最近矿场周围爆发的一场小规模癔症需要一段时间,他可以偷偷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自己从前表现一直都很好,以为王族稽查早就对他放下戒心不会有任何怀疑,可是还是被盯上了。
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好人”人设崩塌,可他担心的是自己这么快被抓回去,会不会是跟他他偷偷拿走的那一张支票有关,毕竟一旦被查出来那张支票的来源,不仅仅是他,只怕是王族内部又要来一场大清洗。上一次是兄长发起的,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摩拳擦掌恨得牙根痒,现在他出事,那么那些人只怕是要把兄长生吞活剥了不可。
早知道还是要再多等一段时间再来月卫一探听消息的。想到这,Nathan不由得捏了捏鼻梁,接着又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