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吃早饭?”
昨晚喝了酒,又是才睡醒,声音听着不那么清甜,但依旧软,像裹了糖的云团。
“没有走。”
话音刚落,房门把手转动,门被推开,裴知瀚握着手机站在那里。
窗帘没开卧室的光线并不明朗,但他窄腰长腿的高大身躯实在打眼,他笑着说:“起来吃饭吧。”
温钰浓瞧见他,心里一阵暖意,丢了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趴在床边犯懒。
她把脑袋枕在手臂下面,歪着头冲裴知瀚眨眼,像只小猫在冲主人撒娇。
这一刻裴知瀚才卸下一夜没合眼的倦怠,唇角一勾,一脸的温柔平静,挨着她坐在床边,伸手把人捞起来。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跟他亲密接触过了,温钰浓生出些贪念,调整姿势靠过去,细细的手臂往前搂住他的脖子,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她出口的气息热热痒痒地洒在裴知瀚脖子上。
他抬手制止了温钰浓接下来的动作,拉过她的手,从西装裤里掏出手表给给她戴上。
款式有些繁复,钻石缀满表盘,表带是数串淡粉色珍珠,看着就是极昂贵的东西。
温钰浓举着手,抬眼看他,“不要这个,看着就很贵,而且不日常,平时没法戴。”
“不贵,说好要赔你一只的。”裴知瀚拉她起来,“走吧,去吃饭。”
温钰浓确实记得,裴知瀚说过要赔自己一只表,这件事她也默认了,但不是要这么贵重的东西。
表被他弄坏的那天,发生了挺多的事。
最开始是梁云清约了她见面,中间有个客户看镯子,所以时间就推到下午。
他订了京市的一家黑珍珠三钻餐厅,温钰浓坐下后有些懵,跟他说道:“云清,你不用这么客气,我们随便吃点就可以了。”
梁云清也笑了一下,“没事,以后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温钰浓只当他忙,点了点头,“嗯,你对自己要求高,做什么都要做到极致,以前上学也是这样。”
服务员正好将前菜摆上,温钰浓将香槟倒一点到生蚝里,浅尝了一口,汤汁很鲜。
这是裴知瀚教她的吃法,确实体验更好。
吃到满意的食物时,她会本能地迷眼,这个表情梁云清很熟悉,他跟着笑了一下。
选这家餐厅时,他才知道自己其实很了解温钰浓的口味,他没有提前询问,但能够断定她会喜欢。
以前虽然经常一起吃饭,两人也很节约,很少吃大餐。但那些下意识里留意到的东西,都无声无息地储存进了大脑。
上大学后他其实就不那么缺钱了,来新泽西以后更宽裕了,因为项目做的多钱也没少拿。
但年少时那一段贫苦的求学生涯,让他养成了节俭的习惯,他的物欲特别低。
买过最贵的东西是温钰浓生日时,他送出去的那双鞋子。
因为她抱怨过,说学校的春季舞会都没有参加过,因为不会穿高跟鞋,平底鞋搭礼服也不好看。
那双鞋子堆在众多生日礼品里,温钰浓拆礼盒时他也陪在旁边,一直专注地看着她的反应。
他看着温钰浓惊喜地试鞋子,然后去找包装盒里的卡片,尝试找到点送礼物的神秘人信息。
因为祝福是店员写的,她没有猜到是谁。
梁云清也没说,这双合脚又适时的鞋子是自己送的。
餐厅里面空调足,温钰浓没坐一会儿便脱了大衣,没了厚重毛领的遮挡,里面V领紧身的连衣裙将她本就修长的脖颈修饰得更美更娇。
像只天鹅,矜贵但不孤傲。
因了这份美好本触手可及,才会让人在失去时更遗憾。
梁云清一时间就找不到话来开口,他没法说自己要和裴沅禾恋爱了。
他想温钰浓一定会坦荡地祝福他,然后再也不会私下跟他来往,那太残忍了,他也不甘心。
饭后已经八点过,天色大暗,温钰浓拒绝了梁云清送她的提议,回了裴知瀚那里。
到时裴知瀚就在一楼大厅,冷冷清清问了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她乖乖坐到裴知瀚的身旁,挽住他的胳膊,“见客户嘛,然后吃了饭,不是跟你说过不要等我了吗?”
裴知瀚看着她缓缓抬手,动作很轻,指尖先触碰到温钰浓的发梢,将散落的发丝从她颊边撩起,勾到那小巧的耳后。
指节顺着耳廓的弧线向下,温热的手掌边缘似触非触地拂过她的脸颊,最后温柔地覆上了极纤细的脖颈侧面。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皮肤下面忽然加快的脉搏跳动,越来越快地撞击着他的掌心。
温钰浓像一只被擒住的惊慌又羞怯的小鸟,她的睫毛猛地一颤,颈间的脉搏跳得更加急促。
她一时受到蛊惑般乖乖奉上自己,任由裴知瀚啃噬她的脖颈,撕碎她的衣服。
被带到浴室时,她才回神挣扎,捶打裴知瀚的胸膛,“你干嘛?我的手表淋了水,会坏的...”
裴知瀚的声音喘,只将她分得更开,“我赔你新的,今天带出去的都不要了,我赔你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