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他照顾自己一整晚肯定也乏累,温钰浓在他怀里拱了拱就乖乖下了床去洗漱。
出来时饭已经在桌上摆好,是她爱喝的老陈记家的粥。
温钰浓夹了只煎饺,一口咬下去,皮脆馅软,还是猪肉白菜馅的。
她有些惊讶,心里却是甜滋滋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裴知瀚抽了张纸巾,摁在她的嘴角擦拭了一下,看着她不紧不慢地说:“这不奇怪,你不也知道我的喜好么。”
“那是因为...”
她见裴知瀚也抬眼看自己,他漂亮的喉结滚动,喝粥也清贵,做什么都讲究的人能不知道自己的这些小心思么?
温钰浓说不出好坏,一时哑然。
两人沉默地吃饭,温钰浓的手机频繁闪动,娱乐板块的页面没关,还是裴知瀚的那些绯闻。
裴知瀚也注意到了,他没有解释,而是忽然问她:“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京市?”
她在京市开了珠宝店,目前是张耀文在看着,温泊松过去复查时也会偶尔去一趟看看。
原本计划是要把它转让出去的,北京房租太贵,当时是为了照顾温泊松才计划把档口迁过去。
现在温泊松醒了,他的购买圈子又固定,没有必要继续待在那里。
温钰浓摇头,“我说了不算。”
裴知瀚轻叹,漫笑一笑,“钰浓,我是问你,不是问珠宝店的事。”
“我过去干嘛呢?”
“你在京市的铺子总归要人看着,你的那个助手太年轻,沉不住气,大事上也做不了主。这半个月没有大的买卖,不代表以后会一直没有。”
裴知瀚知道温钰浓需要一个理由,他没想过这些话说出来会被拒绝。
温钰浓出乎意料地反驳了他,“你别这样说耀文儿,他很靠谱的。而且北京的铺子,我打算转出去了。”
温泊松才好,她想留在平市陪他。
温钰浓抬眼试探性地看了一下裴知瀚,嘴唇张合,没有再出声。
听到她如此亲切地喊另一个男人的名字,裴知瀚心里哽了一下,不上不下。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他很快压下,陷入了另外一番沉思。
温钰浓知道现在这样说不好,当时开这家店时裴知瀚帮了很多忙,商场老板也是看在他的面子上见的自己。
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不仅任性而且没有礼貌。
裴知瀚见她一副要撇清关系的模样,没有再说话。
明明已经软下来的温钰浓,看到那几条微博又开始暗暗较劲儿。
以前梁云清身边也有女孩子,她可以做到不计较。
但裴知瀚不行,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很明确自己和他不是跟梁云清那种,普通带点儿暧昧的朋友关系。
她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自己凭什么要接受裴知瀚身边有其他女人。
他们两个人又不全是算计,明明是因为喜欢,是因为心动,是因为他给过她独一无二的偏爱,她才愿意和他走到这一步的。
“裴知瀚。”
温钰浓头一回连名带姓地叫他,把裴知瀚叫的愣了一下,他挑眉看她,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裴知瀚没想到温钰浓会说这种话,像是赌气也像是真要诀别,他知道小姑娘情绪来得快,但也没想到她生了这么大的气。
心里有过一阵慌乱,然后冷静下来,裴知瀚起身把她抱到腿上,顺势拉起她的手,好声好气地低哄,“不去就不去,我以后来平市找你好不好?又不是逼你非去不可,犯不着为这点小事生气。”
他抬起一只手摸温钰浓的脸,盯住她被纤长睫羽掩盖的眼睛,“不生气了,好不好?”
温钰浓不说话,低垂着头,裴知瀚明明那么聪明,却根本不愿意去猜她在生什么气。
她慢慢转动颈项,忽然偏头恶狠狠地张嘴咬了一口摸在自己脸上的手。
咬在虎口的位置,裴知瀚一僵没有收回去,任由她发泄。
温钰浓咬完,眼泪忽然决堤,委屈地转身搂住他的腰。
瘦弱的肩头耸动,啜泣声越来越大。
裴知瀚看了一眼手掌上的牙印,微微泛青,她害怕伤到他,咬的并不重。
他也不觉得痛,只是自心底向四面八方散开的异样感越来越浓,蔓延至四肢百骸。
“好了好了,不哭了。”裴知瀚轻拍着她的背,眼见小姑娘越哭越凶,一脸的懊恼,“是我的错,我不该跟你说这些。”
温钰浓不说话,她是需要一个理由,或者说一句承诺来肯定他们的关系。
她没有想过要逃脱裴知瀚的控制,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是不会想这些的。
温钰浓只是觉得好没安全感,也说服不了自己一直和他忽远忽近地纠缠着。
裴知瀚曾经说过,开口的时机是大于话术和态度的,但她管不了那么多,有些偏执地问他:“裴知瀚,为什么要我去京市?”
“傻,因为我想你在我身边待着。”裴知瀚没有骗她,这是他说那些话的初衷。
“以什么身份待在你身边呢?”
裴知瀚笑了,原来她在纠结这个,反问道:“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来说。”
“恋爱关系?”裴知瀚顺着她的话讲,这一刻的低头其实很甜蜜,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怀念这一天,几乎再也没有过的坦诚相待。
温钰浓忽然仰头,揪住他的领口,硬挺的衬衣被捏出褶皱,还有大片的水渍是温钰浓刚刚留下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