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裴知瀚再见,是张太太携好友来平市订珠宝的这天。温钰浓知道他在平市,但没有提前联系他,裴知瀚也没有再问过她的近况。
聊天界面还停留在那几句简短的对话。
温钰浓:「裴先生,我带爸妈回去了,谢谢您的照顾。」
裴知瀚:「需不需要我让刘助订票?」
温钰浓:「不用。」
裴知瀚:「好,注意安全。」
温泊松的身体还没好全,温钰浓独自去接待的张太太一行人,她提前订了SZ最顶尖的会所包间。
爽快地把人带进去,客套一番后,自若地叫侍应生送酒过来。
来的人里有几个年轻太太,喜欢喝酒,她就笑着敬酒,一杯接一杯喝,太太们的话茬她也能接招。
温钰浓想,自己还真是长成了。
放之前,以前差不多的情景,她只会缩在一边等有心人眷顾。
其实哪有那么多的愿者上钩呢,谁是鱼,不到最后一刻谁也说不准。
她以前觉得裴知瀚是黄金池子里头最肥的那头鱼,挣扎着靠近他,到头来也不是那么回事。
后面喝醉,她见到裴知瀚和张嘉好一起过来。张嘉好笑着拍了一下裴知瀚的手臂,一脸的正房姿态,“知瀚哥哥,你送她回去吧。”
张嘉好说完话,便带着张太太上了车,是真不计较。
温钰浓在心里想,自己真是小肚鸡肠这也要介意,占有欲太强好像确实不是件好事儿。
她是醉了,但没停止内耗。
迷迷糊糊地被裴知瀚半抱着带上车后,她才意识到其实他们很久没见了。
温钰浓有些委屈,但心气却消了。越爱越卑微,没有底线地服了软,去搂裴知瀚的腰。
她靠在他的胸口,边蹭边哭,埋怨他:“你最近在忙什么?”
裴知瀚没有回应她,只是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发,小姑娘的不甘心他感受得到。
或者说长这么大,一个人在他面前说什么做什么,他看一眼就知道带了什么目的。
习惯性地思考别人的意图是很容易让人厌倦的,但他给温钰浓留了很多空间。
想要什么可以说,他一早就说过。
给了这个特权,她却从来不用。
他把温钰浓送回家,上次他们一起住过,那个时候只顾着和小姑娘黏在一起,没有好好看看她的小窝,这次他特意留意了下整个房子的布局。
到了卧室后,裴知瀚自然地去剥她的衣服。
解开双排扣大衣挂在一边,里面是一件奶白色紧身连衣裙,他弯腰把裙子从脚下往上卷,全部堆到胸口以上,白皙细腻的肌肤暴露在他的眼前。
温钰浓感觉到了,乖乖举手让他帮自己把衣服都脱下来。
她被抱起往浴室走,到了浴缸里后无意识地开始挣扎。
裴知瀚一巴掌轻轻落在她的臀上,“老实点儿,胆子越来越大了,敢喝这么多。”
见她瘪嘴,知道小姑娘要哭了,心里一软就赶紧搂紧了。
洗去一身的烟酒味后,裴知瀚抱着她在洗漱台上吹头。
温钰浓不清醒,但还是小小地抗拒了一下。上次跟裴知瀚在这儿做过,如今再在同样的地方以类似的姿势靠在一起,让她不好意思面对。
到后面睡过去,不知多久她被送上床,沾到绵软的被子,温钰浓意识模糊地滚了一圈,蜷成一小团。
裴知瀚看着她,小小一只,还是个孩子。
他薄唇勾了一下,倾身去亲她,亲过以后又给她掖被角。
刚要坐回去时温钰浓伸手拉住他,撒娇似地呢喃:“你别走嘛,你陪陪我吧,我们很久没有见到了。”
刚好露出了枕头下书的一角,温钰浓一动,书又被推出来一些,是本《道德经》。
裴知瀚知道她是懂佛理的,只是有些意外这种晦涩的书本会放到枕头下面,看来是很喜欢才对。
他把书抽出来,动作轻,书页落出一张她与梁云清的合影,在PU校园的樱花树下,小女孩笑得很开心。
裴知瀚认真看了看,想要夹回去,放到一半又抽出来,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
最后他把照片跟书一起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另一只手始终没动,伸出去让温钰浓拉着。
冷空气席卷南方城市的时间一拖再拖,长夜将尽,蓝云渐灰,今日也不是一个多冷的天。
走时他依旧不忘再亲一亲她的额头,对她说:“好梦。”
*
宿醉的缘故,温钰浓醒来后头疼的厉害,她见床边有微微凹陷,伸手触了一下还有余温。
猜到裴知瀚才刚刚走,她摸了手机出来给他打电话。或许是错觉,她总觉得裴知瀚这段时间接她电话总是要迟疑很久。
这次倒没有,裴知瀚接通后先开口问她:“醒了?”
“嗯。”温钰浓左手握着拳头压在被子上,听到声音,手不自觉又紧了一下,“你怎么不等我醒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