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亲自护送皇上的棺木回京,爹和我就是平息叛乱的功臣!拥立新帝登基,更加功不可没。到时候我们在朝中该是何等的分量?新帝年幼,父亲身为他的亲叔叔,理应摄政。”
“京城里还有几位王爷,恐怕不好对付。”
“明彰王手握重兵,为了避嫌肯定不会和爹抢。何况,他女儿还在我们手里。其它的几个,见明彰王都没话说,哪里敢当出头鸟?”
若是说当皇帝,赵珞会觉得是天方夜谭,不切实际。可若是成为只手遮天的王爷,谁敢说他心里没有偷偷渴望过呢。听了赵枫这番话,他心中那微弱的火苗又熊熊燃烧起来。是啊,他窝囊了半辈子,什么都得不到。可他的儿子是何等雄心壮志,绝不能重蹈他的覆辙。
于是赵珞下定决心道:“好,你去安排。为父这辈子也就如此了,可你不一样。皇上她若是顾念血脉亲情的明君,我们也没什么话说。可她如此胡作非为、随心所欲,岂是明君所为?我们决不能让江山落在这样的人手里。”
侍从禀报,留阳王送来请帖,为赵怀宁等一行人饯行,邀她们去王府赴宴。距离出发回京仅剩两日,赵怀宁本想回绝,可云臻卿劝她道,“留阳王是皇上的亲叔叔,既然他有心敬重皇上,那皇上若是驳了他的面子岂不是叫他难堪?传出去对皇上的名声也有影响。”
赵怀宁道:“那我们便带着云葳一同前去吧。两人上次一同摞下狠话,然后就没了动静。赵枫应该是想明白了,觉得事情不能做得太绝。我们这次带上云葳,再去给他说几句软话,这事就能彻底了结了。”
金执悟带着两个侍卫一路护送他们到王府大门口。
“皇上,我们在门外等候,若有什么问题尽管遣人来吩咐。”
“好。”赵怀宁点点头,领着众人进了门。
席间一派和乐融融的景象,葡萄美酒,光影摇曳。更有身着罗裙的舞姬随着雅乐翩翩起舞,腰肢轻摆,水袖翻飞。
众人皆陶醉在这一派歌舞升平的氛围之中,谁知一曲歌舞将毕,其中一个舞姬竟抽出一柄剑直奔赵怀宁门面而来。赵怀宁一手将身旁的云臻卿推开,一手操起案几上的铜盘格挡。
“叮当”一声,那剑锋堪堪擦着她的脸颊略过。众人尚来不及反应,一旁的云葳早已一跃而起扑了过来。夺了舞姬手里的剑一脚将她踹开,挡在了赵怀宁身前。
“有刺客。”云葳怒吼道。
谁知对首的赵枫见状立刻将酒杯摔在地上,顿时偌大的宴会厅内涌进二三十个身披甲胄,手持刀剑的士兵。
云葳将剑横在身前,“赵枫,你要谋反?!”
赵枫提剑而起,怒斥道:“谋什么反?云葳你刚愎自用,目无法度。皇上听信了你的谗言,我身为赵氏子孙,理应为了祖宗基业行清君侧之职!”
听他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赵怀宁冷笑一声,从云葳身后迈步而出,一派泰然,“祖宗基业?即便是我死了,这祖宗基业也轮不到你来管。”
“哼。”赵枫怒骂道,“你身为皇帝,居然无视法度,一味纵容佞臣残害宗室。违背天道,不顾大局,立个女人为妃。长此以往我大渝阴盛阳微,必将伤及国本。我杀你,也是替天行道,为我大渝朝千秋万代。”
“皇上。”云葳将剑交给赵怀宁,自己则操起一个案几,“他已经疯了。您和娘娘躲好,有我云葳在此,定不叫贼人伤你们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