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似有所感,看来他们均被这地宫的障眼法骗过去了,正主原来在这里。
“开么?”白无虞拿眼神瞅另外俩人。
“等一下……”此时赫连翀已经缓过劲来,他回到外间,将主棺的椁盖直接掀了开来,然后抬到耳室门口斜卡在了门框上。如此操作便是再生什么变故,只要石门能被卡住一时,他们就可逃出生天。
赫连翀将李复挡在身后,然后示意白无虞开椁。
白无虞毫不拖泥带水,一掌就将石椁椁盖推开个彻底,里面是一口黑紫色的木质棺材。
想当初这棺材送来时,因为实在贵重,李复在交货前是亲自验看过的,所以他自是认得。眼下再看,便更加确认他们此前猜测恐怕是真对上了。
“确实乃乌珍奇园所制的那口乌木棺材……”
赫连翀颔首,白无虞继而又要掀掉乌木棺盖。
“等一下!”临了李复有点儿紧张,他到底还是有些怕里面已是朽肢残块,枯骨一堆,那视觉冲击估计也挺瘆人的。
“放心吧……你看这地宫中冰块无数,便知对方为了保存尸身肯定下足了工夫。想来若临王当真在此,遗体也该保存完好才是。”
说起来,倒是这样的道理。
白无虞开启棺盖,因为并未钉死,故而也没用多大力气。
李复不敢直视,只睨一眼,就觉其中黑漆漆一团看不真切,才又壮起胆子凑到近前。
这是……
此时他眼前正横躺一个头戴冕冠,身着黑色华服,腰缠玉带,容色甚是庄严肃穆之人。
李复朝两人点点头,这果真便是他曾在王府见过的,临王。
就尸身的保存程度而言,已算相当完好了。临王面上虽尽是青灰颜色,亦因失了水分显得形容枯槁,但好在并未出现腐坏的情况。看着就像是重病之人睡着了一般。
李复不禁退开两步。他是见过“临王”活人的,尽管做了心理建设,可乍然看见对方躺在棺中,心头也不觉冒出些诡异荒唐之感。
“啧啧啧……就这浑身珠光宝气的,咱们仨要真是盗墓贼的话,可不得开张吃三年呐?”白无虞在侧感慨一句。
赫连翀沉下双眸,低语道:“这可不是寻常黑衣,而是帝王冕服……”
难怪从他看见宝城起就觉着甚是违和,原来答案便在这里,这王墓逾制的地方可不止一处两处。
李复闻言心头一颤,瞪大双眼。
这么说……那位世子大人是已然将临王当成太上皇给供起来了?嚯!这怕不是想谋反?
总算会过意来的李复此时才闹明白为何赫连翀执意对临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了,估计他早已瞧出端倪,只待寻出些什么能有所印证。
“但有一点我还是闹不明白,临王府为何会找咱们定制棺材啊?他们该是有自己的工匠才对……却偏偏……”
关于这个,赫连翀倒是能推测一二:“依临王的身份,去世是不能私葬的,须得上报朝廷,由礼部派专人主持,包括丧礼和一应祭器。”
“可临王身故,莫辞却想拿住此事不报势必就得另外想办法。与其交给熟识之人莫名引人揣测,倒不如干脆找个外人来办更能守住秘密。何况乌木耐腐耐朽,估计他便也看中了这一点……”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走吧……”赫连翀招呼两人。
走?他们发现了这么大的秘密,可不得……
李复思忖一下,赫连翀这么说倒也合理,这临王地宫被他们造得不成样子,而能证明临王已然身故的“证据”他们也带不走。
怎么带?将尸首扛出去吗?想来只要离开这冰冷的环境,不消几日临王就会化为一具腐骨……此时不像后世,还能视频取证什么的……貌似眼下他们除了赶紧离开还真就别无他法。
他们欲盖弥彰地将临王棺椁又恢复至原样才退出耳室。
出去这一路倒没再发生什么危险情况。李复松一口气,看来这最厉害的机关便是设在后室里面了。得亏现在的科技水平有限,饶是这样,他们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出生天的。若非赫连翀和白无虞联手,他们指定得被困死在这里了。
踏出地宫,天已蒙蒙亮起来。昨晚李复三人身体消耗太大,又没进食,早已是饥肠辘辘,无力奔波,便只得赶忙隐进山里找地方休息一番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