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怎么打不开……”白无虞已经意识到二人可能是被困在此处了,于是在地宫中室里一顿摸索,可愣是没找到有什么机阀能将石门打开。
李复也是急得一脑门的汗,可又不敢喊。如此封闭的场所,毒气散得慢,要真被放倒了,就更是求告无门了。
赫连翀再次举剑用剑柄朝石门猛磕了几下,这料子可比龙头的坚硬多了,门上除却多了几个浅坑,其余完好无损。
“完了,这怕不是得用个什么火雷之类的才能打开吧……”白无虞挠挠脑袋,那玩意儿眼下他可上哪去找……
“无虞……咱们合力将门震碎……”
“啊?你开玩笑吧……”白无虞话一出口才后知后觉赫连翀既然如此说了,就肯定不是开玩笑。
也对,倘若他们活着被发现在这里,那情况恐怕更糟。
“行吧……来吧……”白无虞撸袖子准备大干。
“你们……”李复眼见情状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有些茫然,又很是担心。
“慎之站远些……”赫连翀闭目调整内息,他虽劲道不弱,但平日多修外家功夫,如此硬抗还是头一遭。
“你可悠着些,咱们破门归破门,你可别把我拍飞了……”白无虞动手前还不忘絮叨。他以轻功和暗杀伎俩见长,内劲气力什么的,他可完全不是赫连翀的对手。
他俩一内一外运功于掌,劲气汇聚流转。李复虽肉眼不见什么飞沙走石,却能明显感受到四周暗流涌动,呈喷勃之势。
“破!”二人同时大喝一声,掌心直击门上。“砰”一声爆裂炸响,石门上赫然出现个大洞,虽不至于完全粉碎,但进出个人还是没问题了。
“咳……”赫连翀闷咳一声,一口鲜血溅到地上。
“阿鹤!”李复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反噬之力伤害会如此严重。
“我没事……”赫连翀用手背搌掉嘴角血迹,只是他现在内劲空虚有些脱力。
李复赶忙上前将人扶住。他眼看赫连翀在自己跟前受伤吐血,心里登时就跟猫抓线团似的,使不上劲还一团乱麻。
而此时外间的白无虞也不甚好过。刚刚他虽不是和赫连翀正面相抗,但还是被反弹的劲力震退数步,五脏六腑险些移位,人也差点儿滚到地上去。
“……不晓得这墓到底出自哪位高人之手……要被我逮到……咳咳咳咳咳……小爷要他好看!”
白小爷的豪言壮语还没放完,就透过门洞看到了里间情况。李复满脸煞白,正扶着上身赤膊的赫连翀……
“九霄你……衣服呐……”他还从没见过赫连翀如此狼狈的模样,若不是情况不合适,他可得多打趣两句。
李复后知后觉,这才想起赫连翀外裳还在自己身上,刚要去脱,却被白无虞制止了。
“看来……还得指望小爷我出手……”白无虞脱掉外衣递给赫连翀:“你们……是不打算出来了?”
“慎之先出去……”赫连翀将衣服随意穿好,转头对李复道。
李复哪能猜不到他心中所想,后室中还有几口石椁没有打开,他们难得进来一趟,还被这地宫折腾成这样,若不看上一眼,可不就白费劲了么,想想都郁气难消。
“我没事……这么大个洞搁这里,毒气也能消散得快些……”李复此行就是来帮忙认人的,现在人还没见到,他自是没有退缩的道理。
“要开棺验尸就赶紧开,再耽搁下去,天都亮了!”白无虞从洞口钻进来,就要忙慌地去开左右两侧的石椁。
“等等!”李复连忙喝止:“小心机关暗器。”刚刚他们已经过一遭了,可不能在同一个地方二次翻船。
白无虞不以为意:“就那银样镴枪头可伤不到我……”
说话间他也触到了启动飞箭的银丝,他闪身躲过,还装模作样地用手抵墙,朝李复他们露出一抹带着显摆的笑意。
可下一刻,那墙砖竟被他抵得陷了进去,“咔啦”一声,后室右方原本空无一物的墙上便开出一道门来,里面赫然又是一间耳室。
李复和赫连翀不由面面相觑,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傻人有傻福?
白无虞一马当先已经奔了过去。“哎?原来这边还有个房间,你们去过了吗?”
“……没有……”李复无语,他们一进来就被主棺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也没撞到那墙砖,自然无从发现。
“快来,这冰块儿堆里还有一尊石椁……”
赫连翀和李复跟进耳室,他俩捡回了刚掉地上熄灭的火把重新点燃,此时正照得耳室亮堂堂的。
耳室并不多大,四面墙同样堆满冰砖,白无虞口中的石椁就隐在冰砖砌成的冰墙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