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人家分明就是冲咱们来的，你还巴巴地指望人家请你呢？”白无虞没好气道。

呃……若真是如此，那朱家人的作为未免太小气了些……李复腹诽。

“那……你没派人去转悠转悠？”李复问白无虞。

“这还用你说，咱们的人早就去偷偷看过了。人家正忙里忙外地朝里头搬东西呢，估计也是和咱们差不多的木头生意，园子也类似，不过我看着，那些个东西比起咱们的乌木来可是差远了。”白无虞嗤之以鼻。李复有些好笑，这人又闹小孩儿脾气了，之前还觉着乌木是堆烂木头，现在立场倒是摆得端正得很。

其实，李复对于朱家的做法倒是不太在意。跟风模仿在生意上本就常见，市场竞争罢了，也没有什么是非对错，终究还是要在生意好坏和是否长久上见真章，这一点来说，李复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毕竟，若只是跟风而不懂创新，那这个对手自也不足为虑。可朱家到底是朱家，借临王的名头得了皇商的称号，只这一点，李复还是有些在意的。

李复垂眸暗自捋着思绪。其实，当日他和白无虞在南市碰见那名仿造乌木的青年后，他就把山寨模仿乌木一事记在了心里，还特意嘱咐白无虞盯着这孔州市面上的相关动向。具体的他也没想好要如何应对，便只打算见招拆招。如果是良性竞争还好，一家独大有利有弊，他这人倒从没有要搞垄断的野心；可若是恶意山寨，李复自也是该出手时就出手。

“你咋一点都不急？真等他们开起来啊？”白无虞睨他一眼，恨铁不成钢。

“呵呵……”李复打算给白无虞“顺顺毛”，于是道：“你都说了他们东西不如咱们，那你还急什么？”

“而且，大家各做各的生意，赚钱与否，各凭本事罢了。咱总不能直接打上门去拆人家招牌吧？”

哼……白无虞轻哼一声。道理他都懂，只是平地冒出个投机取巧的对家来，任谁都会生出些火气。

“那你就这么什么都不做干看着？”白无虞皱起眉头。

“自然不是。”此时李复虽不打算使什么打压手段，但最基础的“竞争者调研”却可以开展起来了。原本朱家的如意斋就是李复罗列的竞争对手之一，眼下他们这园子一开，可不更对口了。

“等他们园子开张，你就安排一些生面孔去逛逛，看看他们的东西究竟怎样，价格比咱是高是低，园子装潢怎样，仆从的招呼态度怎样……还有，留心他们的客人都是些什么人，有没有咱们认识的……”

李复掰起指头一样一样地给白无虞交代：“对了，如果有看着顺眼的小玩意儿，也可以买些回来，钱我出了……”

……好么，不仅不想办法应付，反倒还给人家送钱……白无虞虽是不耐地撇了下嘴，但深知李复不是玩笑，到底还是把差事应了下来。

“你自己不去看看？”

“我去干什么，朱家又没请我……”李复故意打趣道。他去虽也无妨，毕竟朱家也是开门做生意的，他便是堂而皇之地去了，也不会被人赶出来不是。

可朱家给他整这一出他还真就不太想亲自去了，没得还要与人虚与委蛇一番，他嫌累得慌。他还是把心思都花在筹备自家年前的营销活动上更好，今天他看过新品册子之后已然有了些想法。至于“神秘人调研”的工作安排给白无虞就行，这人一副早已按捺不住要做点儿什么的模样，李复自是不会打击他的“工作”积极性的。

注①：螺钿嵌，将贝壳的珠光层加以磨薄磨光加工成薄片后，制成各种图案嵌入器物预先雕成的凹槽内，再髹上一层光漆，磨平抛光后使其露出钿片的一种镶嵌工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