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复脸颊莫名有些发烫,他觉得这玉月楼的酒后劲儿也忒大了些,怎的都到此时了还如此上头。
“阿鹤你怎么在孔州?还这般……”胡子拉碴的叫人认不出……
“回来办点事就走。”赫连翀依旧言简意赅,“近来孔州怕有变故,你安心待在家里或园子,远着点儿那帮纨绔,别被拉去凑什么热闹……”
“呵呵……好……”李复有些心虚,他能说他将将才同人喝了一顿大酒么?
“对了,慎之帮我准备五百石粮食吧,最好别让外人知道。”
闻言李复一惊,五百石?这么多?这是出门在外饿了饭咋地?
李复心中顿时生出一种自家孩子出门在外都饿瘦了的心疼感……嗯!只准备粮食怎么够,可不得瓜果蔬菜鸡鸭鱼肉都备上一点儿?
“备好之后你就让人在昙州的阳西渡口找个货仓存起来,届时我自会派人去取。”赫连翀交代道。
“好的,我记下了。”李复颔首,此等小事他一定办妥。
一路行来,二人有一茬没一茬地又说了些近况,主要是李复在说,赫连翀在听。
“阿鹤……欢迎回家……”喝了酒又有了代驾的李复困意上涌,轻语呢喃着就直接靠着赫连翀睡了过去。
赫连翀帮他紧了下身上的薄氅,略微加快了些跑马的脚步。
当赫连翀赶到澜园时已近子时,马才刚停李复就醒了。此时他们正处在澜园一处角门,他打一个哈欠醒醒瞌睡道:“今日太晚了,要不阿鹤你还是回汀风院休息吧。咱们动作小点儿,不会被人发现的。”李复无奈,他们回个家而已咋还偷偷摸摸的……
“不了,我还有事……”赫连翀话音未落,忽地从角门内探出个人来,正是这处的门房,估计是听到响动前来查看的。
“哎!你们……谁啊……”门房举了下手里的灯笼,待看清李复面容,一嗓子立马吆喝开来:“原来是公子回来了呀!您咋不走正门,往咱这犄角旮旯里钻啥……”
李复慌忙示意来人小点声,匆匆滑下马背就要去捂嘴。
“慎之快些进去吧,马我骑走了。”赫连翀一扯缰绳转头就走。
哎……等等……这人急啥……
而且,那马是他赊的啊喂……李复后知后觉地想把人给叫回来,可话未出口,赫连翀已经跑马远去,留给他的唯有潇洒地甩着长尾的马屁……
呃……算了……李复揉揉酒后发胀的脑袋,反正自己今晚已经搭进去几份厚礼和五百石粮食,也不差这一匹良驹了……
李复嘱咐了两句门房今晚见闻莫要声张,便兀自回汀风院了,只是心里一直惴惴地感觉自己好像忘了点儿什么。嗯……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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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李复睡醒睁眼的时候,对上的就是白无虞那张怨念冲天的脸。哎哟,此时他可算想起来他忘记什么了。昨晚白无虞去追刺客不见踪影,他虽在玉月楼给对方留了口信,可在与赫连翀一同归家后到底是将人给忘了个一干二净。却不知,昨晚白无虞将北市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没见李复踪影,心慌了半宿……
李复赔着笑脸,嘴上连声抱歉,甚至吃早饭的时候还特意把自己喜欢的糯米糖糕让出去好几个,几乎同哄小孩儿无异了。
“对了,昨晚你追出去那个究竟是什么人?逮到了嘛?”李复往自己嘴里喂了一口豆粥。
白无虞还不知昨晚赫连翀已经和李复见过一事,这人又与赫连翀有关,于是只囫囵地说了句:“一个毛贼,教训了一顿就给放了。”
嗯嗯……李复点点头,不再多言。
虽然昨晚赫连翀交代李复近来莫与纨绔们走太近,可昨日他好歹答应了要给王大人他们备礼,自是还得言而有信的。
虽然他也知道这不过是那些人贪婪的嘴脸,未必对他的乌木被选为贡品一事有切实的帮助,但好歹这事就像个门环,他不敲敲又怎么知道会不会有人应呢?
所以李复还是命人准备了几件不轻不重的乌木成品摆件作为见面礼送去了驿馆,就当是给自家产品在紫梁都的官员们那里先打个样吧。
至于他人去不去……李复这人听劝,干脆称病了事,反正他不去也不打紧,礼都送过去了,他这么个人又有谁会真的稀罕。
不定期掉落小剧场:
某茶(报幕):“请欣赏,李小复和白小爷为大家带来的节目表演,《俩俩相忘》……”
李复、白无虞(睨):“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