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们不能留下云团吗？”阿七好像也明白过来周大叔是要来把云团带走的，立马瘪了嘴，估计正伤心呢。

其实老周头也挺尴尬。昨天复小哥来找他的时候他就说过，一条狗而已，本来就是自家的土狗产的崽子，一窝好几个，也不值什么钱，东家愿意养那是它的福气。

可李复偏不，还说先生不是那占便宜的人，让他今天务必来要狗，先生肯定能给他一个好价钱。

老周头也是拗不过，这才找上门来。

“这……您看……要不这狗就送您了？”老周头试探性地问到。

“……”姜怀恩噎了一下。

“哎……不……老周啊，你看这狗多少钱，我们买了。”要是真把狗退回去，他姜怀恩还丢不起那人！

“呃……这狗也不值什么钱，要不您就看着给吧……嘿嘿……”老周头没想到这事还真能成，可他确实也没想过拿狗卖钱，平日里姜先生对他们这些庄户都很和气，他可干不出狮子大开口的事情来。

姜怀恩瞪一眼李复，此人正立在墙角抄着手，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他瞬间火气直窜脑门儿，他倒是想开口就骂，你牵回来的狗，你居然不给钱！可还有外人在场，他能为了那点儿钱给外人看笑话吗？

“阿七，给老周拿二百文钱去。”姜怀恩指使阿七去拿钱。赶紧把外人请走了，他才好关门训狗！啊……不是，训人！

“哎哟……使不得使不得……”老周头嘴上拒绝，脸上却乐开了花，摊开的手心更是诚实：“真是谢谢姜先生了。”

姜怀恩摆摆手，示意老周头好走不送。云团还追出去叫了两声。

“云团！回来！”姜怀恩叫住云团。

他觉得自己还真是有些昏头了，跟狗撒什么气。

“阿七，你带着云团自己去玩会儿，我有事和你李大兄谈。”姜怀恩按捺下脾气，又变换回了往日从容的表情。

“哦。云团，咱们走吧。”阿七拍拍手，小狗晃着尾巴就跟着跑了。

姜怀恩给自己斟满茶一口气喝到底，“当”一声磕在桌上。

“你小子啊，给我下套是吧？”开口便是质问。

“对呀，您说我给你下套，我认！”李复理直气壮。

“你这分明就是投机取巧。”姜怀恩觉着自己的火气又要上来了。

“您只说了让我在一月期限里寻摸一样东西卖您，我明明做到了啊，您可不许抵赖。”

“东西是这么卖的吗？”

“为什么不是，之前我给您说买卖就是谋划人心，您偏不信。所以我特意猜了猜您的心思，挑了一件最‘合适’的‘货品’，而且您确实心甘情愿地买了，有什么问题吗？”

“你……”姜怀恩气急反笑：“那你倒是说说，你都是怎么谋划我的心思的？嗯？”

“那您慢慢听我给您说啊。”李复也寻了个地方坐下，娓娓道来：“这第一步，我便是在通过观察您的行为习惯挖掘您的潜在需求。”

“挖什么？”

“就是从您身上找到您自己都没发现，可又是您真实需要的东西。”李复解释到。

“哦，你弄了半天发现了我需要……狗？”

“那自然不是，或者说不完全是。”李复停顿一下，道：“我发现您不排斥接触动物，后院儿棚里的毛驴就是，您兴致起了的时候，还会亲自给刷毛擦背。”

“那狗和驴能一样嘛？而且之前庄里也没有，不一样好好的？”姜怀恩反问。

“这便是我要说的第二点，您目前不需要不要紧，但是有些东西您一旦有了，却突然再从您手边夺走，您反倒会觉着空落落的不是？”李复抿嘴微笑，他这可是在培养消费者的消费习惯，何况是养宠物这种事，他还特意让姜怀恩给云团取了名字，更是无形中增添了他身为主人的自觉。

姜怀恩若有所思：“你接着说。”

“第三步，云团来了之后，让您开心了，又能看家护院，偶尔还能帮忙抓抓老鼠，虽然都是些看不见的好处，但您不得不承认您确实因此受益了，所以这也加重了它在您心目中的重要程度。”这便是所谓的满足了消费者的精神需求。

“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