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放心,我一直都记着呢。”李复冲他笑笑。
“先生要抱抱云团吗?”
“……”姜怀恩有点抗拒。
“去去去,你今天的记录还没誊好,别在这儿和孩子瞎胡闹。”
“哦。”李复嘴上应着,手上却把云团的绳子解了。
得以解放的云团更是撒了欢似的在院外屋里疯跑。跑累了,还会跑到姜怀恩的脚边趴着休息。好像还真知道谁才是一家之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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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李复从外面回来,就被阿七拉到了房间一角。
“怎么了这是?”李复不明所以。
“嘘……大兄小点声,云团把先生的书撕破了,先生正在发火呢……”小孩儿缩缩脖子,好似犯错的是他一样。
李复探头朝里屋望去。就见姜怀恩手里拿了根儿细竹棍儿挥得虎虎生风,可没一下落在云团身上。嘴里还念念有词:“你说你咬哪本不好,偏要咬《太平经》,你是真不想我太平是不是……”
“嗷呜……”云团蔫头耷脑的,想夹起尾巴逃跑,又被姜怀恩一把逮了爪子:“我还在训话呢,你跑什么跑?”
李复看得有些好笑,不慎撞上了桌角,“哎哟”一声。
姜怀恩抬头一见有人“偷看”,顿觉赧然,可也找到了更好的出气对象:“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啊?李复朝屋外看天,天光大亮的,一点也不晚。
知道是姜怀恩故意“找茬”,李复也不恼,拱手道:“要不我接着帮您训?”反正我不觉得丢脸。
“训什么训……”姜怀恩瞪他一眼。
“那要不……我帮先生再把《太平经》买回来?”
“哼!你怕不是想钻空子?”
“不不不,当然不是。”李复连声否认。
“你就是想钻也没用,百窟崖可没有书肆。”姜怀恩道。
“先生要不来尝尝我给您买的糕点,葛大娘铺子上新鲜出炉的,您最喜欢的芝麻口味。”李复打开拿着的一个布包。
“本来想试着卖您,现在就当给云团赔不是吧。”李复恭敬地捧到姜怀恩面前。
“我可不稀罕买你的糕点,你恐怕还得再想想。”姜怀恩拈起一块放进嘴里,芝麻的香和红糖的甜交织在一起缠绕着舌尖,恰到好处的火候,烤得点心酥软可口,一点也不噎喉,真真不愧是百窟崖里数一数二的手艺。
“那是那是……”李复给姜怀恩添上茶,拿了一块递给阿七,甚至还揪了一点点喂给云团,才把剩下的囫囵扔进嘴里。
大概又过去十来天。
李复倒是也找来一些东西让姜怀恩买,可姜怀恩皆是撇嘴摇头,无动于衷。不过李复也不急,一切如常,倒是让姜怀恩觉得这少年哪怕能力有限,可定力还不错。即便他打赌真输了,收作徒弟,好像也不是不行。
李复自然不知道姜怀恩在盘算什么,他只是照常做自己该做的事。
“请问姜先生在吗?”院外一道男声传来,阿七赶忙去看。
“先生,是下三坡的周大叔。”小孩儿高声道。
姜怀恩有些纳闷,这老周头是庄上的农户,现在既不是领粮的日子,也不是收成的时候,他来干什么?难道地里有什么急事?
姜怀恩摆摆手让李复去将人请进来。
老周头进屋的时候样子略带几分局促,他平时很少会单独请见东家老爷,即便是在路边儿碰上了,也就是弓腰问声好,这专门找到农庄里来还是头一次。
可是……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李复,这复小哥说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老周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呃……这个……”老周头搓搓手,有些难为情道:“我就是来问问您,那狗您买么?”
狗?什么狗?姜怀恩一脸惊诧。
“您要是不买,那我就……就牵回去了……”老周头可能也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声音渐小,可手上还是朝云团指了指。
“嗷呜……”云团倒是不认生,还凑上去围着老周头闻了闻。老周头逗弄一下,关系还挺亲密。
此时姜怀恩也反应过来了,睁圆了眼睛看向李复。李复抬眼看房梁,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姜怀恩气急。他觉得自己就是着了李复的道了。怪不得卖不出东西还处变不惊的,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不定期掉落小剧场:
李复(沾沾自喜):“谁还不是个心机boy?”
赫连翀(打喷嚏):“阿嚏!”怎么觉得好像有人在内涵我?
注①:算筹,古代记数或辅助计算的工具。多为竹子制成的数根小棍,也有用木头、兽骨、象牙、金属等材料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