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楌循着声源看去,Alpha打着黑伞,看着像是跑过来的,长发凌乱,胸膛起伏。
两人四目相对,视线相交,看见Alpha的脸,易楌嘴唇微张,怔愣在原地,满脸诧异,完全没有想到Alpha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北江市吗?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沈时铭就已经到清安市了吗?
易楌看着赶过来的沈时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呆呆地叫了一声:“沈时铭。”
沈时铭见易楌站在空地上淋雨,浑身湿漉漉,头发、衣服全都湿透了,脸上也都是雨水,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
他赶紧上前给易楌打伞,把雨都阻挡在伞外边,然后把伞柄递到易楌面前,“拿着。”
易楌没有接,只是仰着脸,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盯着沈时铭。
“拿着伞。”沈时铭重复一遍,看着易楌呆愣的样子,问出疑问:“淋雨淋傻了?”
这次易楌乖乖接过雨伞,握着手柄。
沈时铭叮嘱:“拿好了啊。”
下一秒,沈时铭开始脱自己身上穿的大衣,他一边脱自己的外套一边训斥易楌。
听着貌似是冷酷无情的训斥实际上更像是念叨和关心。
“易楌,你是不是傻啊?下雨了不知道往家跑,小孩子都知道下雨要往家跑,你不知道?”
“平时看着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今天犯迷糊了?”
“别告诉我你就喜欢在这淋雨,之前怎么没见你下雨天往外跑啊?”
沈时铭把外套给易楌披上,拽着两边的衣襟用力往里收拢,让大衣完全包裹住易楌。
易楌一动不动地任由沈时铭把外套裹到他身上,这还不算完,沈时铭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
“这刮风又下雨的,周围还那么冷,还有闪电,稍不留神劈到你怎么办?”
“你想以被雷劈的名义上新闻上电视啊!老子可不想伺候一个被雷劈的焦黑的人。”
易楌本来处于沈时铭出现在这里的震惊和沈时铭对他的关心感动着呢,听到沈时铭这样说,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
沈时铭见易楌一点不着急还在这里笑,刮风打雷的时候,他给易楌打电话的时候听到他在墓园都快急死了。
他眉头紧锁,冷着脸说,“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我说的不对吗?”
“就算你想淋雨,在哪里不行?非要选在墓地,这黑灯瞎火的,找都找不到你,换个胆小的,来都不敢来找你,估计刚靠近墓地都会被吓的尿裤子了吧。”
“别告诉我说你有和鬼魂交流的通天本领?我告诉你老子不吃神鬼那一套。”
沈时铭说话速度很快,一句话还没说完下一句话便接上来了,易楌毫无招架还手之力,想插嘴都插不上。
好不容易沈时铭结束一句话,易楌见缝插针的问:“沈时铭,你怎么会来?”
沈时铭和易楌对视,周围黑漆漆的,他看不起清易楌脸上的具体神情,同样易楌也看不清他脸上的具体神情。
沈时铭心里情绪涌动,舔了一下嘴唇,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极度温柔地说了一句:“想你了,所以来找你。”
昨晚沈时铭抱着易楌的睡衣睡了一夜,睡得并不算安稳。
上午坐在办公室里,沈时铭心神不定,自从清晰自己对易楌有喜欢的情感之后想见到易楌的念头在脑海里疯长。
他不想仅限于在对话框里和易楌聊天,他想看到易楌的脸,他想听易楌说话,最好是能在他身边说话。
沈时铭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站在落地窗面前,前前后后纠结了不到五分钟便决定要去找易楌。
他叫来李剑屏说他这几天要去清安市一趟,让他看好公司。
李剑屏一副了然的模样,熟练应下并给沈时铭定飞往清安市的机票,然后安排助理给沈时铭收拾行李。
沈时铭没让收拾,他一刻钟也等不来了,拿了手机和重要证件直接去了机场。
下午将近五点,沈时铭坐的那趟航班落地。
一下飞机,沈时铭便感受到一股冷空气,大风带着冷空气吹到身上体感不是凉,是冷,有些刺骨的冷。
沈时铭上半身还穿着短袖,冷的他打了一个哆嗦。
同航班下飞机的人嘴里感慨着天气变化的快,统统裹紧了自己的衣服,穿的薄的只能蜷缩着身体拖着行李赶紧往机场大厅里跑。
沈时铭往外走着,发丝被风吹的随意飞,双手下飞机的时候还是热的,下飞机到机场大厅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他的手背和手臂被风吹得变的很凉。
他当即去服装店里随便买了一件大衣穿上,此时他也顾不上材质款式和舒适度了,先保暖再说。
走到机场门口,乌云密布,狂风大作,沈时铭此刻才想起来他不知道易楌住在哪。
也不知道易楌还在不在外面,沈时铭给易楌打了个电话。
得知易楌现在在西三环外的墓园,沈时铭愣了一秒,然后开始着急起来了。
在墓园是在纪念亲人吗?不都是在白天纪念吗?现在这个天还在墓园干什么?
易楌问完他是不是要去接他,沈时铭刚想说去,听筒里传出了“嘟——嘟——嘟”的挂断提示音。
沈时铭立即在网上打车,最开始没人接单,沈时铭只得加了几百块钱,好不容易才有司机愿意接单。
等待期间,天上下起了雨,沈时铭去便利店买了一把黑色自动雨伞。
一路上雨越下越大,后半段路程雨刷器来回扫着车前窗上的雨才勉强能看清路,最后车子在距离墓园大门外几十米的地方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