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阳光普照大地,青草叶上颗颗饱满的露珠被照得晶莹剔透,露珠跑到叶尖上拽着青草使其苏醒。
易楌天还没亮就醒了。
昨晚他满脑子都和沈时铭有关的事情,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害得他难以入睡。
到半夜好不容易睡着了,又因为今天的重要事情一大早就醒了。
躺到天亮,易楌起床洗漱。
洗漱完,易楌打开冰箱一看,他忘记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了。
他合上冰箱的门,没有算了,等会儿去的路上随便吃两口就行,明天去超市一趟。
易楌换房间换上昨天找出来的衣服,黑衬衫和黑裤子。
易楌本就生的白,一身黑的衣服衬得易楌露在外面的皮肤更加白净,手背上能看见明显的淡青色血管。
扣子扣到最上面,衣服整理的一丝不苟,熨烫过的裤子的服帖平整,身上的每一处都经过易楌的精心打理。
易楌身姿笔挺,腰带一系,纤瘦的腰身就出来了。
西装裤挺括有型,易楌双腿笔挺修长,显得整个人利落干练。
一身黑凌厉严肃,配上易楌那张淡漠矜贵的面容,气质锐利却不露锋芒,如同一朵开在天山上的雪莲。
易楌开车前往墓园。
去墓园的路上,易楌随便找了一家早餐店吃了饭,然后去花店买花。
他买了一束铁线莲,品种名叫倒影。
这个品种的花有一株多花的特性,形态各异,花瓣由浅紫色过渡到丁香紫色,花蕊是深紫色,味道很是淡淡的香,是乔寻真生前最喜欢的花。
花卉店的老板包装的很精美,包装简约却不敷衍。
铁线莲花瓣的紫色深浅不一,最中间是重瓣花,它的周围被半重瓣花和单瓣花所被包围,还有雪柳、绿铃草点缀其中,层次丰富,色调和谐。
到了墓园,易楌把车停在墓园大门外,抱着花束下车走进去。
今天天气如预报上所说的那样,阳光朗照,空气炙热,热空气无孔不入,易楌像是出汗了一样,身体上已然出现了粘腻感。
墓园面积很大,一排排墓碑延伸到远处,直至看不见。
墓园里零零星星几个人,他们每个人都抱着花,站在亲人或是挚友的墓前伫立,他们说话或沉默,也有站在墓碑前泣不成声的。
易楌一路走到乔寻真的墓前,看着墓碑上的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面容姣美,眉眼如画,五官精致立体,气质娴静恬淡,端庄大方,她微微扬起的嘴角更添温婉知性。
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出,易楌和乔寻真长得很像,尤其是鼻子,小巧秀气。
其实易楌的长相遗传更多的是乔寻真,只不过乔寻真给人的感觉更加柔和,易楌更加清冷孤傲。
易楌俯身把怀中的花束放在乔寻真的墓前,然后站立在墓前,垂眸看着照片上的女人,缓缓说:“妈妈,我来看你了。”
易楌说话时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只有风能听见,轻到像是风稍稍一吹就散了。
“妈妈,你在那边过得还好吗?”
“那边的生活,没有病痛的折磨,你应该会过的很快乐吧。”
易楌莞尔一笑,“可是那边没有我,你估计过的也不会太开心。”
“妈妈,你是不是很想问我最近过的怎么样?”
易楌停顿几秒,说:“怎么说呢?过的一般。”
易楌表情委屈,仿佛一个向大人告状的小孩子,控诉道:“妈妈,我真的要埋怨一下你了,年轻的时候什么眼光?以你的条件找谁不好,怎么偏偏就找了易江维那个混蛋?你看上他什么了?”
易楌愤恨道:“你知不知道那个易江维那个私生子没脸没皮地撺掇易江维抢我的项目!都挑衅到我脸上了。”
说着说着易楌满脸鄙夷,“易江维也是个没脑子的,易文武说什么他都听,易文武说什么他都照做,也不知道他俩谁是儿子谁是爹。”
“还有那个姓孙的,知道的她生的是Alpha,不知道的以为她生的是块免死金牌,就这样的人还想着把我赶出去呢。”
“真是可笑至极。”
“既然他们把我请回来了,我会让他们知道请佛容易送佛难。”
易楌淡然一笑,生怕乔寻真担心似的,接着说:“不过没关系的,妈妈,你别担心,欺负我的我全都欺负回去了。”
“妈妈,你教我的有委屈不要忍着,我都学会了,楌楌是不是很厉害?”
易楌庆幸地说:“幸亏你早就和他离婚了,这种男人根本不值得你留恋,他根本就不配让你和他在一起。”
女性Omega,还是一位被标记过的女性Omega,与她而言离婚需要很大的勇气,更何况离婚后还要承受没有Alpha信息素安抚的折磨。
究竟需要多少勇气,易楌无从所知,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多上成千上万倍,亦或者成千上万倍也不够。
易楌从心底里敬佩母亲。
“不说这些烂人了,平白脏了您的耳朵,我和您说些其他的吧。”
“妈妈,我昨天去福利院了,见到了白昭羽,见到了曾经的认识你的老师们,他们都过的挺好的,就是我去的不巧,没见到柳华院长,我明天再去。”
“还有我外公和外婆,昨天下飞机和他们打电话,听声音他们老两口身子骨还硬朗着呢,感觉比我这个白领活得还有精神气。”
徐徐清风悄然而至,吹起的风像是被热气流浸的透透的,吹在人身上成了热风。
可即便如此,依旧能使人在太阳毒辣的如同烤炉般的天气中获得些许舒爽。
易楌说自己的生活,说自己在工作上遇到的烦恼,说自己遇到的奇葩客户,最后,易楌说起了沈时铭。
“妈妈,我认识了一个Alpha,他长得很帅,长发,头发颜色很特别,雾霾蓝色的,但他不是那种混社会的非主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