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我还挺好的,给我做饭,和我一起打游戏哄我开心,虽然他做的这些事情极大概率有伪装的成分在,起码他该做的都做到了。”
“至于其他的,我转钱的时候多给他转点。”
“要是让您知道我随随便便让一个陌生Alpha住在我的房子里,您肯定是要生气的吧。”
“不过您那么宠我,肯定是舍不得对我说重话的,对不对?”
易楌注视着照片上的女人,吐了一口气,沉声静气地说:“妈妈,你说他到底哪些是装的,哪些是真的呢?”
易楌不是机器人,沈时铭对他的好他肯定能感受到的。
只是沈时铭有些时候对他好的过了头,并且对于他的某些事情沈时铭又会表现出强烈的占有欲。
这一度让易楌有种错觉,就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超过正常金主和情人的界限关系,更像是情侣之间的关系。
易楌想,他对我会是喜欢吗?
真真假假,易楌无法分辨也分辨不清楚。
渐渐地,风力强了起来,如同秋风一般,墓碑与墓碑之间夹杂的草被吹得东倒西歪,墓碑周边的树叶间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远看宛若绿色的海浪。
易楌在墓园一呆就是一整天,想起什么就说什么,没话说的时候就待在乔寻真的墓前安安静静地站着。
站累了就蹲坐在墓前,脑袋靠着墓碑,就像小时候趴在母亲的怀抱里依赖性靠在母亲的肩头上一样。
易楌在风中一字一句诉说着对乔寻真的思念,希望风能够将他的思念声吹向远方,最好是能吹到乔寻真的耳边,让她知道他的儿子很想她。
临近黄昏时分,来墓园的人都回去了,唯有易楌还站在墓前。
微风像是变了异般开始不管不顾地刮起了疾风,风横扫水泥地,地面上的树叶子打着转被吹到天上去了。
易楌的衬衫被吹的鼓起来,他能明显感受到周围的温度在降低。
天色很快变暗,易楌手机在裤子口袋里嗡嗡震动,他打开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沈时铭来电,他接起电话。
“喂。”
沈时铭问:“易楌,你在哪?”
“我在清安市。”
“我知道你在清安市,具体位置在哪?”
易楌张开嘴却欲言又止。
风越刮越大,越刮越猛,狂风从身边呼啸而过,如同野兽在咆哮怒吼,声音震响。
就在这时,一道雷声乍起,惊天动地,那一瞬间天地之间亮如白昼,易楌眼前闪过一道白光,他猛然回头。
那道雷声伴随着刺耳的风声从听筒传至沈时铭那边。
沈时铭的声音带上了焦急,重复问:“你在哪?”
远方的乌云向这边袭来,黑压压一片,不断吞没着天空和白云,不知疲倦地往这边蔓延伸展。
易楌远望天边,犹豫再三,回答:“墓园,西三环外的墓园。”
沈时铭的声音听上去像是急了,“墓园?你在墓园干什么?”
“怎么?你要来接我吗?”
不等沈时铭回答,易楌果断挂断了电话。
为什么告诉他具体位置,大概是想着沈时铭在北江市,反正他又来不了,告诉他也无妨。
挂断电话,易楌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易楌微仰起头眺望,短短之间内天气变幻莫测。
乌云不断翻涌把天空啃食殆尽,闪电接连出现,霹雳作响,风势猛烈,周边的树木像是中了邪般群魔乱舞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将要世界末日了。
墓园、黑暗、狂风,闪电组合在一起,就会有人开始想象有鬼魂出没,大部分人估计都会吓得身体打颤,脑子里只有赶紧离开这里一个想法。
易楌心中并未生出恐惧,他一点都不觉得骇人。
易楌看着此景象,无论是听觉还是视觉等感官都在无形中被放大,神经跳动,他心中竟有些说不出的放松和畅快,甚至还有一丝隐秘的兴奋。
乌云密布,风卷残云,易楌闻到了夹杂着泥土腥气的味道。
啪嗒、啪嗒、啪嗒。
一滴、两滴、三滴……雨点砸在易楌脸上,砸在易楌脚边,砸在墓碑上,砸在铁线莲上,砸得花瓣颤颤巍巍。
易楌转过头,看向墓碑,说:“妈妈,下雨了。”
雨点不断砸向地面与泥土会合,只消片刻,雨已经下了起来。
易楌现在原地,任由雨滴落在他身上,打湿他的头发和衣服。
冷空气不断地往他身上扑,从他的袖子和裤腿钻进去,易楌像是感觉不到空气变化似的,仍旧保持着双臂下垂的动作。
雨势逐渐增大,易楌眼前的视线模糊了,鼻子一酸,喉咙哽咽,从脸上往下淌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雨滴连成线在天地间形成一张巨大的雨幕,雨水打在植物叶子和墓碑上,劈里啪啦。
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看样子倾盆暴雨即将来临。
恍惚间,易楌像是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呼唤声一声比一声大,“怎么好像有人在叫我?”
“易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