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瑾瑜也愣了一下,看了看一脸尴尬的袁默,又看了看态度坚决的王老师,最终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好的,王老师。”
第一次补习,气氛有些沉闷。办公室角落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窗外依旧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沈瑾瑜拿出自己的化学笔记本,字迹工整,条理清晰。她开始耐心地给袁默讲解他搞混的概念,演示他做错的实验步骤。
“你看,石蕊试纸遇酸变红,遇碱变蓝。酚酞是遇碱变红……”她一边说,一边用滴管吸取试剂,滴在试纸上。
袁默起初有些心不在焉,但渐渐地,被她的认真和清晰的思路所吸引。她讲题时声音不高,却很悦耳,像窗外的雨声,滴滴答答,敲在心上。
讲解告一段落,沈瑾瑜想找个东西压住被风吹动的书页,顺手拿起了旁边一张废弃的滤纸,正是那天被酸液溅到的那张。酸液腐蚀的地方,恰好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边缘有些泛黄的浅红色印记,乍一看,竟有几分像一颗歪歪扭扭的爱心。
沈瑾瑜没注意,用它压住了书页。
袁默的目光却落在了那个巧合形成的“心形”印记上,心头莫名地一跳。他偷偷抬眼,看向正低头整理笔记的沈瑾瑜。她额前的碎发垂下,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安静。
那一刻,窗外雨声潺潺,办公室里弥漫着化学试剂淡淡的气味,而那个由意外造就的、躺在书页角落的浅红色“心形”,像一颗悄然埋下的种子,落在了少年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湖深处。
他忽然觉得,每周两次的化学补习,似乎……也没那么糟糕了。
许多年后,当袁默在敦煌,写下那封最终没有寄出的信时,他依然清晰地记得那个潮湿的午后,那张带着心形印记的滤纸,和那个低头认真讲题的文静女孩。
那是故事的最初,是他漫长暗恋的,无人知晓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