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
“不是!长风!你这作弊啊!”丐帮第一个反应过来,哇哇大叫,“我们什么都没听见!你到底喊没喊啊?”
“喊了。”顾凛川理直气壮,修长的手指安抚性地拍了拍温年还在轻颤的脊背,“但我老婆脸皮薄,这一声,只属于他一个人。你们想听?自己找个老婆回去喊。”
“卧槽!杀狗了!这比喊出来还要命啊!”
桌上一片哀嚎,虽然没听到内容,但看着温年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脸,还有那软成一团几乎挂在顾凛川身上的样子,傻子都知道刚才那一声有多“劲爆”。
温年把脸埋在顾凛川的胸口,根本不敢抬头见人。
他的耳朵到现在还是麻的,那一声“老婆”像是有回音一样,在他脑海里不断循环播放,震得他晕头转向。顾凛川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就在温年觉得自己快要羞耻得自燃时,这群损友又有了新动作。
“行了行了,既然长风大神这波狗粮撒得这么有诚意,我们也准备了回礼!”
战队经理笑眯眯地走出来,手里捧着一个卷轴似的东西。
温年听到“回礼”,勉强从顾凛川怀里探出头来,眼神迷离又带着一丝好奇。
“这是我们全服亲友集资给二位定做的新婚贺礼,寓意深刻,绝对值得收藏!”
经理说着,猛地将手里的卷轴抖开。
那是一面锦旗。
没错,就是那种挂在老中医诊所或者街道办事处的大红锦旗,金色的流苏垂在下面,显得格外喜庆——也格外土味。
锦旗上,用金色的、龙飞凤舞的大字写着两行对联:
上联:平沙落雁驯夫有方
下联:长风入怀终成家属
横批:琴箫合鸣
温年:“……”
顾凛川:“……”
全场静默了三秒,随即爆发出一阵足以掀翻屋顶的爆笑声。
温年看着那面锦旗,整个人都僵住了。
“平沙落雁”是长歌门的招牌控制技能,能控制对手的角色行动。在这里被用来形容“驯夫”,简直是……太形象又太羞耻了!而“长风入怀”是顾凛川的ID,硬生生被改成了“终成家属”,这群人的脑洞简直大破天际。
“哈哈哈哈!温老板,快接旗!这是大家对你家庭地位的认可!”丐帮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强行把锦旗塞进了温年手里。
那种丝绒的触感在掌心里显得格外真实。
温年看着那金灿灿的几个大字,原本的羞耻感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感动。
他想起了第一次在游戏里遇到顾凛川,那时候他还是个手残的小长歌,顾凛川是高冷的万花大神。他用笨拙的“平沙落雁”误控了顾凛川,那是他们缘分的开始。
从虚拟的数据流,到如今手里沉甸甸的锦旗,再到身边这个有着滚烫体温的男人。
这一切,不再是屏幕里冰冷的代码,而是触手可及的现实。
“收下吧。”顾凛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明显的笑意,“看来以后在这个家里,我得小心你的‘平沙落雁’了,温大人。”
温年抬头,对上顾凛川那双含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着灯光,倒映着那面滑稽的锦旗,更倒映着满脸通红的自己。
没有了游戏里的滤镜,眼前的男人更加真实,更加鲜活。
温年咬了咬嘴唇,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紧紧握住那面锦旗,像是握住了他们这段荒唐又浪漫的青春。
“既然知道……”温年小声嘟囔,声音软糯却带着一丝新婚的娇纵,“那以后就要听话。”
顾凛川挑眉,身体微微前倾,再次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危险的边缘。他的视线落在温年那张开合的红唇上,眼神瞬间变得幽暗而危险。
“听话……”顾凛川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意味深长,“那是自然。不过现在酒敬完了,旗也收了,我的老婆大人……”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随即不由分说地扣住温年的手腕,拉着他转身往宴会厅的出口走去。
温年踉跄着跟上他的步伐,心跳再次加速:“去、去哪?”
顾凛川没有回头,只是那只扣着温年的手掌越来越紧,掌心的热度几乎要将温年的皮肤烫伤。他的声音顺着风传进温年的耳朵,带着一股迫不及待的急切和毫不掩饰的欲望:
“当然是去验证一下,‘长风入怀’……到底是怎么个入法。”
宴会厅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所有的喧嚣。电梯的按键亮起,数字不断跳动,像是倒计时,将温年推向那个未知的、更加疯狂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