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余安帝下完朝,回去的路上碰到了来找他的国师。
季林见到他也不意外,对他行礼道:“陛下,托臣办的事情已有了眉目。”
余安帝原本苦丧着脸,瞬间喜笑颜开,眼前一亮,道:“爱卿,但说无妨。”
季林得了准许,一五一十地说:“昨夜去了趟三殿下的寝宫,取得其血液滴至星盘中”他顿了顿,“星盘所指的位置是承乾宫。”
余安帝一时间怔愣住,随即毫不留情地下令围住承乾宫并严加看管,最后派季林去进行清查。
不到半天,承乾宫上下皆是心惊胆颤。好在贵妃也算是机灵,在知道苏以皙中毒后,便立刻叫人将东西销毁了。
季林费了好一番功夫,也是查到了些许的蛛丝马迹。
季林示意宫人上前,宫人领命后将查到的东西呈给余安帝。
余安帝拿起宫人递上来的东西,定眼一看,是用宣纸包裹着一堆烟灰,季林怕他不理解,道:“是烟熏烧完后得到的。”
“爱卿,你的意思是害啊皙中毒的便是因为此物。”余安帝的视线从手中的东西转移至季林的脸上,不解的问道。
季度皮笑肉不笑的解释:“陛下误会了,准确来说应当是此物燃烧前的物质。”
玄枝观察到余安帝的态度,在一旁友善提醒:“国师大人还是解释清楚的较好,可不要一两句话便给糊弄过去了。”
“陛下,我知道此物很难让你相信,不妨唤杜太医前来,那时边可知我说的是真是假。”季林不慌不忙解释道。
余安帝沉思良久,才开口道:“传我令,清杜太医前来。”
杜归来后,季林将烟灰递到他面前,提醒他:“杜太医可否鉴定出此物是什么东西所燃烧得到的。”
对方问完,杜归察觉他身后的余安帝与玄枝一直盯着自己看,一时手足无措,看着已经烧得面目全非的烟灰,汗流浃背:“臣尽量。”
季林嘴唇无声的颤动,最后长呼出一口气,对他加以肯定:“我信你可以的。”
杜归低头摩挲着手中的东西,在众人的目光下,走到放有茶杯的书案前,拿起茶杯,倒了一杯水。
接下来的操作令人意想不到,只见他将手中的包裹好的东西拆开,一股脑得全倒入杯中。
很快,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鼻而来,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得捂了捂鼻子。个别敏感的人吸了一口便晕了过去。
在玄枝的指挥下,窗户都已经一一打开,好在气味只存在一时,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而经过刚刚一遭的余安帝,脸色苍白,单手扶额斜靠一边,紧闭双眼得靠坐在龙椅上
杜归配好药,吩咐手下的人给昏迷过去的人服下。
杜归将汤药递给了玄枝,余安帝在玄枝的辅助下,一碗药很快便见了底。
好半响,余安帝眼睫微颤,睁开眼睛,低低的喊了声:“杜太医!”
杜归跪在地上,神色冷静,赔罪道:“是臣唐突了,可想让陛下您相信国师给在下的东西,臣不得不这样做。”
余安帝正襟危坐,眼神牢牢钉在对方身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龙椅的扶手,“说说看,那包烟灰到底是什么。”语气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压迫感,而是一种慵懒的感觉 。
听完后,杜归的神情有一瞬的喜悦,随即将来历一一道来:“那包烟灰是由一种让女子永葆青春和延年益寿功效的香薰,但这种香薰余男子与那些不足十六岁的男女来说是慢性毒药。而这种香薰正是出自禁书中。”
“禁书”二字一出,在场的人倒吸一口气,除了季林 ,他的脸上并未有过多情绪,却在别人移开目光时嘴角微微上扬。
余安帝才刚刚缓过来,被杜归的话差点就直直躺了过去,厉声喝道:“去承乾宫!!”
承乾宫内,贵妃跪在地上,面对余安帝哭的梨花带雨,“陛下,臣妾并不知道此事,也不知道那香熏是禁书中的内容,只知道是个能让妾容光焕发香熏。”
余安帝面无表情看着眼前人,声音悠长,听不出喜怒哀乐:“那我问你,是哪个太医告诉你的?”
贵妃像是抓住了救命绳索,哭泣声戛然而止,反应过激,嗓音尖锐:“是…是太医院的刘太医。”
“娘娘说的刘太医可是刘福岸?”杜归站在一边,说完下意识看了眼余安帝。
贵妃几乎是连忙点头,眼眶又有眼泪渗出 ,声音染上了几分哽咽:“对,对…就是他,陛下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余安帝没有丝毫犹豫,下了令,“去宣刘太医。”
好一会,刘太医到达承乾宫。
“臣参见陛下”刘福岸停留至跪在地上的贵妃身旁,行礼道。
低下头的一瞬,一张宣纸落在他眼前,上面还有字迹,看得出上面的字写得匆忙,字迹潦草。
刘福岸小心翼翼得捡起来,在看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后,大惊失色,下一秒抬眸去看余安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