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恒放下手中的猪头,走开两步对李梦卿道:“离他远点,这是个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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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眼过去,一上午的工夫,修了屋顶,砌了院墙,做了顿饭,学了说话。
小厨房里干了大半天,出锅了几盘黑漆漆的神秘料理。没人敢把筷子指到那边去,纷纷抢起梁靖修打来的腊味。
李梦卿破口大骂不识货的东西,结果自己也愣是一筷子都不敢吃,最后为了挽尊,让季恒打包回家当夜宵。季将军端起来去打包,路上不小心脚滑一下,除了盘子外的所有东西,全部精准地飞进了潲水桶。
灵翰又在边上发神经一样哼哼哼:“不愧是将军啊……”
小心眼儿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甚至弯起了嘴角。一行人一起回去,季恒见他一路上都心情不错的样子,捏着他的后脖子小声道:“刚才就想问了,到底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没啊。”李梦卿转头想想又笑起来,“就是喜欢大家一起吃饭。”
季恒有些惊奇地看他一眼,这好像还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坦诚的话。
俩人远远地落在人后,前面阿亚兹好像什么封印被解开一样,疯狂地叨叨叨起来,见到什么都说个半天。此时又抓着宁宁闻了两下,点评:“哥们儿你身上好丑,快点我给你个香囊味道不会这么大——咦呃,你身上为什么有这个,这个叫做什么,肉粑粑吗?”
宁宁被他叨得有点晕乎,扯开领子抹了一把——靠,干半天活身上搓泥了,什么肉粑粑。退后两步挤到爹妈中间,把手指怼到季恒眼前,意思是你要负责。
梁靖修闻了闻自己身上,噫了一声:“酸得都能炖粉条了,还是早点回去排队洗澡吧。”
李梦卿也把衣袖举起来闻闻:“这么说好像是有点。明天又要赶路了,不知道能不能找个客栈给大伙儿泡一下解乏,再买两身衣服。”
“这还不简单?”勾肩搭背的季恒和宁宁对视一眼,一齐看向李梦卿,“走,带你们净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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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说的,净身?”
李梦卿举着帘子,双眼放空地看着跟前,他受到了过于强烈的视觉冲击,以至于无法挪开眼睛——净身的意思,莫非是净是光着身子的男人吗?
“什么什么什么?”身后梁靖修好奇地端着个盆挤进来,随即掉头就走:“告辞。澡房里头可以有鬼,但绝对不可以有人。”
阿亚兹和灵翰还没进到去,听说全是赤条条的汉子,也立马跟着掉头。
“已经付过钱了,统统都不许跑!”
季恒和宁宁终于也露出了邪恶的本来面目,抓小鸡一样将逃跑的几个人丢进去,挡在帘子前面。
“你们几个今天就是晕在这,也要给我把澡搓喽!”宁宁把手中毛巾甩的啪啪响。
李梦卿有预感,这儿将会变成他们统治的地方——果然,他们四个像战俘一样被强行扒去了衣服,赤条条地赶进汤里,好说歹说才给留了条毛巾遮挡屁股蛋。
灵翰是他们之中配合程度较高的俘虏,季恒和宁宁没管他,自个慢吞吞地脱起衣服来。
练家子和他们这几个细皮嫩肉的小鸡崽,就是不一样。他们几个脱的时候,大家好像都知道他们是没进过澡堂子的人,全部的目光集中在他们身上,搞得人恨不得直接把衣服唰地撕了然后噗喳跳进水里——而这三位大神就不一样了,仨人站在柜子前面,你脱一件我跟着脱一件,露一块肉就要秀一把那里的肌肉。
脱到最后一件,季恒和宁宁两个东北爷们毫不在意地坦荡荡了一把,随后俩人目光一致向左边投了过去——灵翰只是平静地直视他们,然后把刚刚系在腰间的白毛巾,也给扯了下来。
仨人比赛了一下,满意地转过身来,走进汤池子里。
这一幕简直快把李梦卿给看晕过去,只能低下头凝视水面道:“真是岂有此理……有辱斯文……”你们要不就停下要不就走快点!!!!
澡堂子中间的三个人走得更慢了。
李梦卿又开始目空一切:“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菩提萨埵婆耶,摩诃萨埵婆耶摩诃迦卢尼迦耶……”
身侧哗啦一声,季恒在离他一臂远的位置坐了下来,伸手拍了拍他这边的水面。
“……干嘛?”
李梦卿左右上下为难,僵着脖子凝视池水,看也不敢看他。季恒直接拉着胳膊把他强行拖过去,问:“泡够了没有?”
“啊?”这么快就可以走了吗?
“我问你泡够了没有,开始搓了!”
季恒看他一眼,可怜见的,脸都快熟了,进个澡堂子羞成这样。于是也不等人回答,直接把他转过去,手中毛巾啪一下甩上去,开始刮痧。
“啊!!!!”李梦卿发出杀猪般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