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尼,我来九你!!!”阿亚兹立马伸手出去,想接着跟李梦卿组队。
“走开,你不会搓。”恶霸将军冲他森然一笑,露出闪着寒光的犬牙,“宁宁,来帮你哥们儿好好下会儿泥!”
姗姗来迟的宁宁一屁股挤开他:“遵命,老大!”
汤池子里传出了两道杀猪声。
灵翰在一旁领悟了一下季恒的刮痧手法,一脸崇拜:“果然,不愧是将军……哼哼哼哼哼……来吧!殿下!”
梁靖修看着他残暴的眼神,咽了口唾沫:“别,别,我自己来,自己来啊啊啊啊!!!”
汤池子里传出了三道杀猪声。
“嘶……昂……你手轻点!”李梦卿回头怒视季恒,在他铁钳一般的手底下挣扎,“我的背都快被你刮穿了!”
右边宁宁阿亚兹已经轮换了,阿亚兹低头咕叽咕叽地擦,宁宁大吼一声:“使点劲,你妹吃饭啊?”
季恒哧溜一下搓出去:“吃了。”
李梦卿又是几声惨叫:“你大爷的,我叫你轻点没听到哇?!”
左边灵翰唰地抽飞梁靖修的毛巾,大喊:“废话少说,腿来!”
梁靖修蜷缩起来靠在池壁上,惊恐道:“我不要男人摸我的大腿啊!!!”
季恒嘎吱一下刮回来:“张开。”
李梦卿濒临崩溃:“张哪儿啊?实在不行你换个地方可以吧?!”
宁宁回头见到阿亚兹和梁靖修的窘况,嘿嘿一笑:“别害羞啊,把皮眼子都给我掰开了搓!”
季恒好像在梦里一样低语:“真的要这样吗。”
李梦卿:“……”
季恒说着手就往水下去了,李梦卿一把攮开他的手臂,这不是搓澡,这叫做虐待。刚站起身准备溜,季恒猛地抓住他两个胳膊,往下一扯。
李梦卿猝不及防,惊叫一声,滑倒在他身上。
片刻之后,脸唰地黑了:“你大爷的……”
“别吵!”季恒终于清醒起来,抓住他手压低声音道:“帮我挡一挡。”
“……”
李梦卿直视这个崽种,脸又慢慢红了,这次是被气的。
季恒只是躬起身子,转过去留给李梦卿一个背影,然后缓缓地捂住了脸——眼前是白花花的身子,耳边是嗷嗷叫唤的声音,他根本控制不住脑子里的想入非非哇……
李梦卿劈手夺过他手里的毛巾,开始泄愤刮痧。没一会儿就问,你好了没有,没一会儿又问,你好了没有。季恒被他问得越来越起火,沉默片刻道:“……想办法让他们先走吧。”
此时,场上的另外两组选手,已经互相搓过一轮了,开始接着泡澡。见他二人居然还在磨磨唧唧地搓后背,梁靖修投来奇怪的一眼:“你俩玩呢,搓那么久。”
李梦卿没好气道:“且得搓呢!”
“你能不能别摸了,使点劲好吗?”季恒崩溃地抓住肩膀上的手。
李梦卿扫了一眼池水,脸越发地黑了,把搓澡巾一把甩在他背上。
“你吃饱了撑的,拿我寻开心?!”
“天赋异禀,实属无奈。”季恒痛苦道,“消消气消消气,看我的围魏救赵——来人啊,水不热了继续烧!”
这澡堂子修的极大,大大小小的汤池子是分开的,烧水的炉子在外头。阿亚兹研究了一下窗户外头加炭火的人,惊奇道:“你们中原人真是有意思,花钱让人家煮自己……”
“你懂什么?肌热垢浮——后面什么忘了,反正越烫越好。”宁宁这个倒霉催的开始主持流程,顶着冒烟的毛巾大喊:“来来来,给小爷接着烧!今天咱们就来挑战谁是汤王,第一个出去的请客吃饭,哈哈!”
池水迅速热辣滚烫起来。
客观作战条件到位,季将军开始打心理战,冷哼一声摆出一副成熟男人的样子道:“你们这群小鸡崽还是快点出去吧,别说我没提醒你们,烫久了生不出孩子的。”
“哈?”宁宁睁大眼睛,“神气什么,你就不是小鸡崽了?”
季恒哼哼两声,心里有一个悲桑的声音在回荡。
宁宁啊……你老大我啊……
一池子的人都不想请一群饭桶吃饭,于是纷纷屏气凝神,悄无声息地打响男人的战争。
季恒继续声东击西:“不够烫,再烧!”
战术先是痛击了他的队友,李梦卿给烫得受不了,率先告败,爬到边上的石头坐着。
浑身的皮跟芙蓉玉似的白里透红,散发着热气……噗呲一声,阿亚兹跟着歇菜了,流着鼻血扑倒在水面上。
“外国友人就是不抗造啊。”宁宁感叹着,季恒立马安排他把阿亚兹拖走——反正请客吃饭的人不是他,他也就顺势去了。
四周其他池子的视线纷纷往这儿扎堆,季恒觉得刺眼得很,又把李梦卿拉下来,强行按进水里。
季恒继续调虎离山:“不够烫,再烧!”
“别烧了,别烧了!”梁靖修立马大叫着爬出去自救,“饿得前胸贴后背,受不了了,你们自己慢慢熬人肉汤吧……”
季恒把目光转向最后一个人,浑身烟雾缭绕的灵翰只是直视着他,嘴角一动:“不够烫,再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