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了判了,那老色鬼给判了流刑,家产充公,哈哈!”李梦卿大步流星从门外跨进来,“你不知道那老恶霸的样子有多可恨,居然还威胁说要找什么什么社来弄咱们。幸好咱们这一半人都能打,万一有事,就把你们三堵肉墙给扔出去挡着……”
季恒睨他一眼,继续端着下巴立在地图前,若有所思的样子。
见他不说话,李梦卿又跑来他边上打听:“咋了,你又认不到路啊?”
季恒一脸你小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地摇摇头:“你不觉得陇州这个地方,形势很复杂么。”
“那倒也是,我们要查的西灵王总舵在这,要拜谒的潘广在这,白虎商会也在这,还有那些流民。”李梦卿学着他的样子,端起下巴沉吟片刻,随后拿胳膊捅捅他,“怎么着你怕啦,勇猛盖世英武不凡的季将军?”
“欠削了是吧,我和你说正事儿,你老插科打诨。”季恒猛弹他一个脑瓜崩,又道:“我预感这地方会有大麻烦——而且你舅舅提前去过信了,那潘广早知我们要到访,不知道会不会耍些别的花招。”
“那咋办,咱们先回京城摇人?”李梦卿捂着脑门道。
“事情没有确定,先不要浪费人力物力。”季恒摇头,“咱们先去调查一番,只不过这次,我们要谨慎些行事。”
“谨慎?你想怎么个谨慎法?”
“走。”季恒抓住他的胳膊,神秘一笑,“咱们去找刺史大人帮个忙。”
*
俩人和刺史大人聊完出来,就有人迎面通报:“有个老人家说要找御史大人,现在正在外面等候。”
出门一瞧,竟然是杨燕微的老爹。季恒以为是要来找他们帮什么忙,却不想杨老爹说打赢了官司,要请御史大人上酒楼吃饭。
哪有让劳苦人家请吃酒楼的道理?何况本就是他们应尽的本分。季恒刚想拒绝,梁靖修从一旁闪出来:“吃饭?好啊好啊,我还没尝过这里的地方菜呢!”
季恒和李梦卿都无语地看着他,让老百姓请吃饭,太子殿下您带没带脑子啊。
季恒转念一想,又对杨老爹道:“老人家,我们人多,酒楼又价贵菜少不划算,不知道能不能上您家里叨扰?”
杨老爹生怕他们不去,连道几声好,立马转身要去打酒买肉。季恒又抓着他交代:“不用特意准备,有几升米就成。”
李梦卿纳闷地看他,梁靖修挠了挠头,一脸不情不愿:“啊,咱就干吃大米饭啊?”
第二天中午,一行人浩浩荡荡上人家家里去了。
直到了杨家,宁宁才知道他老大叫他买糯米灰浆干啥,原来是上这来给人家砌塌了的院墙,他还以为今天要来吃这些土的呢。
轻功好的他和灵翰上了房顶补瓦片,阿亚兹架了个小火炉煮糯米,杨家的小姑娘在旁边帮忙拌灰浆;笨蛋太子上外头打了烧味加菜,刚提着东西进门,也立马被他老大安排去搬砖砌墙。
宁宁壁虎一样扒在屋檐边上,冲灵翰伸出手讨新的瓦片。候了半天没人搭理,转头一看,这家伙挂在另一边屋檐上不知道在整什么活。
他现在算是知道了,这小子不是属鬼,是属蝙蝠的,不挂在什么东西上他就浑身刺挠。
“你爸爸的,干嘛呢?”宁宁大怒,爬过去一看,这家伙眼睛一眨不眨的,正盯着下头小厨房里的他老大和侯爷。
他也跟着往里瞅,登时在心里破口大骂起来——这老小子进来就一通指挥让他们干累活,完了自己和李梦卿两个人躲厨房里拈菜削萝卜,打情骂俏。
“不是这样切的。”他老大手把手地教菜板前举着刀的小侯爷,“手指立起来,关节顶着刀——啊我操,我教你你还切我?”
“要你多事?该怎么切我自有定夺,烧火去!”一脚奉上。
他老大抄起一把砧板上被斩得七零八落的萝卜:“行,我不多事,那你能让它们死得体面一点吗?”
“你不懂,这道菜就是这样的。生的熟的软的硬的大的小的都有,想吃什么自己挑,我师父说这叫自助餐。”小侯爷又开始嚯嚯案板上的萝卜。
“闪开,让我来切!妈的让你做菜一桌人都得饿死……”
然后他俩就开始比赛切菜。
“……”宁宁眼神死地看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菜没吃上,肚子有点饱了。
“不愧是将军。”灵翰一脸敬佩地点评,“刀法竟然如此精准,切出来的每一块,都是这般均匀的大小……哼哼哼……”
破案了,这家伙肯定没做过菜,他老大切的那都能直接砌到房顶上了。
宁宁看神经病一样看他两眼,又嫌弃地望了一眼下边,两个人比着比着,又开始贴在一起学习刀法。
真是没眼看,怎么不干脆弄点灰浆砌到一块儿算了。
灵翰也看得眼神不对味起来,宁宁爬过去,刚想找他一块儿吐槽下,就见他脸色一变,裂开嘴角露出一个邪恶的微笑:“总有一天,我也要这样亲自见识一下将军鬼枪的风采。”
“……”
这是重点吗,他请问呢。